得知陛下要來,編輯部的這幫人各個興奮異常,陳琳早早地帶領大家候在門口,然而等來的卻是黑著臉的劉漢少。
“孔璋啊,紙張大點無所謂,字大點也可以,還能預防近視眼。但是你封面上就寫大漢月刊這麼四個字,是不是也忒會省事了?”
陳琳不解地問道:“陛下,近視眼是什麼?封面除了刊名之外,不知還應該寫上什麼?臣看北邙字典的封面也就只有一個名字啊。”
“你可以畫一副畫嘛!另外還要註明是哪一期,發行的年、月、日。裡邊的第一頁應該有個目錄,註明文章的名字,編輯或作者的名字,在第幾頁。”
陳琳思索著說道:“陛下,目錄好做,但是封面畫畫,是不是太費工費時了?”
劉漢少只好耐心地解釋說:“可以用雕版,在期號與發行日期那裡鑿個洞,放進字頭,一次雕版,長期使用,不就好了。”
眾人連連點頭,又不吝美言,狠狠地拍了拍劉漢少的馬屁。
忽然聽到蔡琰說道:“大哥,我們才剛剛開始做,已經很努力了,你都不誇獎我們,還這麼兇。”
呃……哥有兇嗎?好像挺隨和的吧?
劉漢少哪能知道,雖然他不覺得自己兇,但是這個皇帝當久了,自然而然就有了說一不二的性子。平時他嘻嘻哈哈的時候,別人都還小心翼翼,現在指出問題,好像批評一樣,自然讓人聽的心驚膽顫,大概這就是所謂的皇家天威吧。
“好好好,大哥誇你們。哥知道大家都很辛苦,為了這份大漢月刊也付出了很多心血。哥之所以嚴格要求你們,是因為對你們寄予厚望!”
眾人心中大汗不止,這還真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命啊。
起先和蔡琰這麼個小女娃共事,很多人心裡都覺得彆扭,後來因為要跟她學漢簡字的緣故,大家都認為不愧是蔡大家的女公子,可是現在……皇帝的義妹,這身份真不是說說而已。皇帝進門教訓了半天,人家一句話,直接改誇獎了……雖然誇的有點敷衍。
只聽劉漢少又說:“孔璋啊,你是主編,但是眼光不能只放在一份月刊上,應該想的更長遠一些。比如我們的漢簡字,還沒有全面推廣,大家要是連漢簡字都不認識,誰來買你的月刊?還有我們的印刷術,咱們前人有那麼多經典書籍,只是因為抄錄不便,普通學子想得一本也難,咱們該不該大量翻錄呢?不說別人,就是你陳孔璋自己,有那麼多名篇佳作,難道就不想出一本書?”
想!粗話的太想了!哪個文人不希望自己的文章流傳於世呢?
此時陳琳才相信,皇帝真不是專門跑來批評自己的,激動的恨不得親劉漢少一口。當然,這個“激動”還是能夠控制的。
“孔璋。”
“臣在!”
陳琳回答的動靜有點大,把劉漢少嚇一跳,定了定神才又說道:“咱們這些文章還需要潤色,你們不單要學會漢簡字,更要學好倍精話。不要簡練,不要怕浪費紙墨,要說的繪聲繪色,就算是一個大字不識的老農,聽了也能夠明白。你看看樣刊,從董卓亂政到招賢納士,幾乎無所不包,但是每篇寫的都枯燥無味,讓人看的想睡。不要指望一期月刊能把所有的事都寫完,慢慢來嘛,一期一期有的是時間給你們寫的。比如這一期寫咱們的漢正軍將士在前方是如何的不怕艱險,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奮勇殺敵。還要寫出敵人是多麼的兇殘、醜惡,禍禍百姓。下一期再寫屯田之策,朝廷是如何安置流民,為百姓謀生路的,還可以重點寫一寫楊司徒獻地,為國家盡忠,為哥分憂之事嘛。”
傅幹問道:“陛下,是不是要像沙妹兒講課那樣,或澎湃激昂,或潸然淚下?”
劉漢少想笑,但是忍住了,還一臉嚴肅地說:“是,但不完全是。因為你們要以時事為主,要把國家正在發生的大事小情第一時間寫出來,告訴大家。所以,實事求是才是最基本原則。要派出記者,衝到陣前與將士們一起奮戰,走到地頭與農人們一起耕種,這樣你們才能掌握第一手材料,才能知道事件的真相。”
還要去地頭,還要上陣前……一幫握筆桿子的忽然覺得腿有點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