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王營長快隨本旅入堂說話。”
“好,好……”
王鬧鬧附和著黃邵,面帶微笑,點頭哈腰地往旅部裡走,就看見一些人有蹲有坐,有斜有倚地散落在周圍,詫異地問道:“黃旅長,怎麼要飯的都要到您的旅部來了?”
原本今天嵩山旅開會,這些人都是跟著劉闢他們來的護衛。開會討論的也不順,時候長了,這些護衛便坐沒坐相,站沒站相。
說是經過了改編,可是趙雲他們一共才帶來幾十個人,下邊的團裡、營裡都不夠分的,每個人身上都攤著一堆事,加上年歲都小,一時難以服眾,能把督、參編制內的兵士籠絡起來的,就算成績不錯。何況劉闢等人原本也是各據一方,各自有各自的心腹,有些地方還派不進人,別說趙雲他們,就連黃邵的話也不一定完全好使。
所以,明面上改編順利,暗地裡困難重重,並且,大家還都不會撕破臉,連想給猴子看看的一隻雞都找不到。
黃邵鬧了個大紅臉,支支吾吾地說:“這個……他們……他們都是兵士。”
“都是兵士?”
王鬧鬧疑惑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走到那群兵士面前,突然轉身喝道:“陳冉!這就是你帶的兵?”
督教不管練兵的活,但是有督訓之責。王鬧鬧可不傻,周圍一圈都比自己官大,就算同為營長,也沒有副的,瞅來瞅去就吆喝陳冉比較合適,反正現在瞅他不順眼。陳冉的老毛病又犯了,除了應一聲“到”,居然被問了個啞口無言。不過,王鬧鬧原本也沒打算留給他有言的機會,回身又喝道:“都給我站起來!”
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介面道:“這是俺的兵,為啥要給你站起來?”
王鬧鬧扭臉一看,差點沒嚇趴。個子大的不是沒見過,教授軍略的盧植盧老師就算一位,可是這傢伙估摸著比盧植還能高出去半拉腦袋,龔都那個傻大憨粗的貨和他一比,都算得上嬌小秀氣。滿眼轉著圈瞅,也就數這位鶴立雞群了。
但是,王鬧鬧不能慫,不能慫……
自己可是漢少派來的呀,要是折了漢少的面子,哪還有臉回北邙啊?
於是,王鬧鬧假裝陰狠,冷笑著說:“原來是何曼,何大團長的兵啊!軍人要有軍人的姿容,看看你這些兵,有點軍人的樣子嗎?”
“啥叫姿容?”
王鬧鬧被問的好懸沒吐血,納悶地問:“你們督教不給你們上課嗎?”
何曼憨實地答道:“上啊。給俺們講楊家將,要精忠報國。可是俺覺得不對,那狗皇帝好賴不分,就信他外舅潘仁美的話。哎,老楊家屈呀……”
括弧,外舅就是老丈人的意思。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連王鬧鬧都快被這憨貨鬧暈了,但是有一點可不能暈,現在的狗皇帝可是漢少的老子,將來還會是漢少,這能由著他亂罵麼?
“住口!”
王鬧鬧大喝一聲,也懶得再和他夾纏,直接背誦起了軍規條例:“軍容不整,杖十;當值懈怠,三十。合計,四十!”
這就要動手打人呀?何曼再憨,也聽得明白,怒喝一聲:“你敢?俺砸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