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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姝月心滿意足的回到二樓房間,渾然不知自己的房租已經翻番。
她只覺得自己如今大有長進,從剛下山時被狡詐多端的陳玄糊弄得啞口無言,到現在交鋒已能不落下風。
柳姝月忽然有了一種想把今日之事一一記錄下來的衝動。
她已經很久沒有動筆寫過東西了……上一次還是在宗門抄錄藏書時。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講,這些事情既跟宗門弟子的職責無關,又對修行無所助益,理應不值得她浪費時間記錄。但她卻覺得此刻心情愉悅,回想起來都會不自覺揚起嘴角。
這自然不是因為救助了一個淵海外人的性命。
而是她第一次以搭檔的身份與他人進行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冒險”。
她不光為自己贏得了一個月的房費,還讓對方欠下了一個小小的人情。
這是過去從未有過的感覺。
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宗門與職責,自身並沒有從中獲益分毫。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今後恐怕也會一直如此。
不過就是這樣一件對宗門跟大慶國都沒有任何收益的事情,卻讓她有了想要記錄的念頭。柳姝月說不上這是為什麼,但她決定遵循這股讓心情愉悅的自然反應。
磨好墨後,柳姝月又在給店長起名上犯了難。
陳玄肯定是不能用的,不管是不是真名,寫在遊記裡都顯得有些生分,最好能起個比較雅緻的代號。她想了想,從腰兜裡摸出一疊亮閃閃的紙片來——那是泡麵的包裝袋,其中有一行小字寫著生產地:麓山某某食品加工廠。陳玄或許沒在意,但她早就將這上面的每個細節看得一清二楚。此地在六國中都沒有記載,大機率就是店鋪的常駐地了。
既然如此,那就稱其為麓山居士吧。
咚咚。
柳姝月剛落筆,就聽到門內貼的警戒符傳來敲擊聲。
那意味著有人正在觸碰她的房門。
不是店鋪內的201號洞府,而是位於府衙的住宿房。
她放下筆,從水潭一側的後門離開洞府,回到府衙房間,這時拍打房門的悶響已清晰可辨。
“仙師,您在屋裡嗎?”
“大晚上叨擾了,我有要事相見!”
柳姝月整理好衣裳,又穿上外袍,這才開啟房門。門外站著的是章渭城二把手,湯郡丞。
只見他拱拱手道,“龔將軍剛剛已帶著大批人馬抵達章渭,他身上還帶著大王的詔書,此刻正在威武堂等候,想要立刻與仙師碰面。”
“從王城來的?”柳姝月精神一振。
“是。”
“我這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