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埋怨,如同一個悶雷,在眾人的腦海中轟鳴炸開,就是原本怒極要出手的左使都面色一變,收起修為,看著在神隱身旁毫不起眼的少年,目中露出一絲寒芒。
“他是誰?”
此刻所有天機之人,包括左使都有這個疑問,目光紛紛都看向這個翩翩少年,突然被這麼多目光注視,周乾不禁一個激靈,旋即低下頭,默默地走到神隱跟前,不再說話。
“臭小子,符篆之術不是朝夕之就,不過你有了三年基礎,又有了殺心,可以入符篆之道。”
神隱摸了摸周乾的頭髮,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並沒有在意天機臺的眾人,就算是左使,他也沒有好顏色,最慘的當屬那個花甲修士,此刻還被硬生生的砸進天機山內,動彈不得。
沒人敢去救援,畢竟神隱還在此,若是誰現在去救援,保不準下一個就是他。
“左使大人,我稱你一聲大人,已是尊敬,可你那親信之人卻不知好歹,我留他一命已是最大的仁慈,若是旁人,此刻早已形神俱滅,天機老人我可以說,我也有資格,你說是不是,左使大人…”
神隱看著此刻有著無盡怒色的左使,淡淡開口,神色自若,有一股天生的威嚴之氣。
“哼!”
左使冷哼一聲,沒有反駁,因為天機臺只有兩人可以喚天機門主,那就是神鬼運算元,因為他們兩人是天機老人的傳承弟子,師徒三人感情深厚,比之父子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天機老人,天機臺掌尊,修為通天,可以說是這片天地最接近天道之人,推演之術為世間之最,無人能出其右。
其修為或許比不過五域之主,但其卻可以借天道之力,可戰至尊。
掌尊之下,有左右二使,再之下為五靈,十七道,三千六百五十一弟子,為天罡地煞之數。
“左兄,掌尊有言,讓神隱回山,桑道友可前往天機殿。”
突然,從那巍峨的天機山之巔又有一道恢宏的聲音出來,如同黃鐘大呂一般,震懾天地,那聲音掀起波瀾,使得眾人的心神都有些不穩。
周乾在這恢宏的聲音下,心神一晃,只感覺天旋地轉,似乎要昏迷過去,就在這時,神隱一拍周乾的肩膀,頓時一股清流衝進他的腦海,周乾一個激靈,立刻清明過來,感覺到脊背的冷汗直冒,顫顫然,心有餘悸。
“右兄,掌尊真如此說?!”
左使輕聲猶疑道,目中露出一絲寒芒,似有不信。
“掌尊口諭,天機臺誰敢妄傳,神隱,掌尊聽說你收了一個徒弟,想要一見。”
突然,那恢宏的聲音又悠悠傳來,迴盪在眾人耳畔,他這話一出,天機臺的眾人立刻露出震撼之色。
“什麼,這少年是神隱的弟子?!”
左使突然面色一變,而後朝著周乾看去,目光如炬,似乎要將周乾的一切都要看穿,可神隱卻一步邁出,擋住了左使的目光。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少年可以和神隱前輩這般肆無忌憚,原來,是師徒關係…”
那跟隨左使而來的十數人,此刻立刻恍然大悟,知曉了其身份。
“可神隱前輩是上一代鬼運算元,沒有得到天機鐘的認可,是不可能收徒的,畢竟,他的徒弟可是下一任鬼運算元啊!”
也有閱歷豐富的天機臺弟子知曉神隱的弟子代表了什麼,此事只有天機臺的人,才明白這意義。
世人皆知神隱半輩無徒,是因為往事所累,可這僅是其一,其二便是他的弟子更是欽定的下一任鬼運算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