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昏暗,薄霧籠罩,整個荒山夾雜著潮溼之意。那仙鹿竟然是真境巔峰之妖,雖比不上棕熊,但也是十分強大,它所受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也變得活躍起來,和大白時不時的嬉鬧。
周乾坐在大白背上,神色緊張,他一直都在想著之前發生的奇怪之事。拜師,劫數,這都太過於縹緲夢幻,就像是一場夢,現在他就在思索,這世間是否真的有冥冥天意,這個疑問慢慢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回去問問父親,父親肯定知道。”
周乾不是死板之人,沒有頭緒的事他不會做。說著就撫摸著肩上的小白,看著小白,周乾心裡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親切感。而小白更是乖乖的趴在其肩上,一雙奇異的瞳孔不停的觀察周圍的一切新鮮事物,把周乾也是死死的黏住,不肯離開。
周乾這一行可謂收穫頗豐,不僅帶回了凡境之獸,還有一隻所謂的“仙鹿”,儘管那個山間盜賊說的話有模有樣,但周乾以為凡事都不能聽信一面之詞,這頭鹿的來歷,還是回去之後再作定論,總而言之,他這一路是順風順水,沒有面臨生命危險。對於這荒山的神秘,周乾也是聽先輩們說過,這荒山之中處處充滿了詭異,有許多鬼怪的事情發生。
傳聞在這荒山之中,有一種神秘的藥草,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但這種草卻要用鮮血澆灌,非人血不生,而且必須是活人熱血,否則將無法存活,更恐怖的是,有一個遠古部落在此守護,護住此草。每天都會狩獵進入荒山之人,用其血澆灌,直到血液流乾,週而復始,則藥草長存。
沒有人見過那部落的具體位置,也沒有人知曉那部落的目的,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只要遇見,九死一生!
此外,還有一群人,確切的說並不完全是,他們穿著黑色甲冑,沒有頭顱,只有肢體和身軀,每人手中都拿著一杆血色長矛,時不時的出沒在這荒山之中,像是在尋找著什麼,萬年如一,相傳,曾有驚天大能,要窺探這荒山之密,與這群人的首領一戰,最後重傷垂死,臨死前仰天一嘆:
“原來,是這樣,道在...墳...道在……”
隨後旋即坐化,身死道消。
此後,更加是這荒山成為禁忌,但,往往就是因為神秘,越能引起人的好奇,想去一探。尤其是本就壽元無多的老怪,或者是做刀口舔血生意的強盜山賊,使這荒山變得更加兇險。
周乾一個機靈,回想起剛才的種種,現在是心有餘悸。
“細想這荒山原來如此危險,怪我一時莽撞,要趕快離開,千萬不能遇到那些鬼怪的人和事。”
周乾小聲嘀咕,不再像來時那般樂觀,變得小心謹慎起來,大白也是會意的一聲長嘶,四蹄如飛,棕熊和仙鹿也是緊跟著,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遠方……
而此時,荒山的邊緣有三道身影,在不停的穿行,其中二人是周震和張峰,張峰說了周乾的所做所為,無奈的搖了搖頭,還有些許愧疚之意,周震滿臉怒色,不過在這憤怒之中還有一絲緊張和關切。
至於最後一人,是一個白袍男子,揹負一柄長劍,面容俊美,劍眉星目,一路上沉默寡言,也沒有絲毫的神色變化,好似沒有什麼可以吸引他的注意。
“李兄,周某所託之事,希望你能夠答應。”
周震向著白袍男子微微一笑,目中有些期待。
那白袍男子點了點頭,並未答話,反而是張峰是雲裡來霧裡去的,聽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道這荒山詭異,這白袍男子是幫助家主尋找周乾,那麼也就多一分把握。
“小北,快...走,回去報告掌教,這荒山出現了一部天書,若我教得到,定可以...稱霸一方,壓過劍宗,從而躋身...超然勢力!記住,除了掌教之外,不要告訴任何人!”
兩道身影出現在荒山外圍的一片樹林之中,一老一少,老者盤坐在地,身著灰袍,上面有四道赤色火焰,十分醒目。那少年瘦弱,但卻白白淨淨,看起來很是乖巧,衣著儘管是尋常的青衫,可卻洗的泛白,穿在這少年的身上,與他目中的純淨搭配在一起,透出一股子靈動。
這老者此時呼吸急促,嘴角溢位鮮血,面無血色,卻掙著最後的氣力拽住少年的手,顫抖的說道。
“師叔,你不會有事的,我會保護您的。”
少年右手握拳,堅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