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還沒睡,於是將腦袋靠在她的頸肩,“別想了,睡吧。”
簡一不答他,也沒打算睜眼,沒多久她就聽見耳旁他均勻的呼吸聲。
她轉過身去,他剛毅好看的臉龐近在眼前。
她細細打量他的面孔,這幾年來,他的臉比以前成熟了許多,性格也變了許多。
不似以前孤冷得難以接近,也比以前固執偏執了許多。
六月十二日,在菲菲的婚禮上,簡一又見了西楚。
從前黑眸明亮,總是漫不經心經過窗前只為看慢慢一眼的少年,如今沉穩內斂,舉手投足間都透著成熟。
她問他,“和慢慢怎麼樣了?”
西楚詫異,“你想起來了。”
簡一點頭承認不過多解釋。
西楚的視線投向遠方,惆悵釋然,“沒有在一起很多年了。”
具體的時間是在讀大學的第二年。
讀大學的第一年,他在中國,她在英國。
慢慢時常和他說起倫敦橋、泰晤士河。
那個溫文爾雅又個性十足,內斂矜持又個性張狂的倫敦,是他永遠都不敢想過能踏及的城市。
倫敦對他來說,很遠。
但他想著能去一次倫敦,能去到她的身邊,他要去倫敦留學。
他每日精進不休,刻苦勤學,盡最大的努力能爭取到交換生的名額。
慢慢的父母知道他們還沒有斷了關係,特意打來了電話。
男人雄渾的聲音過於威嚴,男人的話也沒有咄咄逼人,他只是列出了,家庭背景懸殊、年紀輕沒有經歷過現實、異地一個個他們不合適的現狀。
他說的這些問題他不是不知道,兩人要走在一起,必須克服種種阻礙和困難,很難。
但他還是想努力努力。
和慢慢通電話,他沒和她說她爸爸找過他的事,他只是若無其事的問她過的怎麼樣?
先前語氣平淡的慢慢,忽然哽咽哭了起來,她說她話少在那裡交不到朋友,她說有些英國人因為她是中國人總帶有色眼鏡看她。
她說,她在那生活不開心。
西楚真希望自己現在就能陪在她身邊,可他只能在電話裡安慰她。
他更加努力刻苦了,她不想再讓慢慢哭。
歷盡千辛,他終於拿到了學校的交換名額,他把這件事告訴自己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