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簡一和李硯安回家和長輩們吃了頓午飯。
飯後李硯安和李叔叔一起回去,而簡一則留在家中和爸爸一起看電視。
簡媽媽無聊了閒不住就親自動手打掃衛生。
她老在面前晃悠,實在影響簡一看電視。
簡一左搖右晃,視線還是被媽媽全擋了去。她稍稍有些不耐煩,“媽,你能不能到別處打掃?你擋到我們看電視了。”
“忍一忍會掉層皮還是少塊肉啊?”簡媽媽停下來數落她幾句,“你不回來還好,你一回來我這血壓就蹭蹭蹭往上竄,造孽呀。”
又來。簡一無奈搖頭,“是我錯了,不該說話惹您生氣,您老人家千萬不要因為我氣壞了身體。”
她說著抬起腳好讓媽媽更方便打掃。
簡媽媽瞪她兩眼,“你床底下的盒子都蒙灰了,不要的話我幫你扔了,以免細菌滋生。”
盒子?她怎麼不知道自己的床底下有個盒子呢?
簡一來了好奇心,電視也不看了,起身回房看看那盒子當地裝了些什麼東西。
盒子表面蒙滿灰塵,拿出來時簡一還被嗆了嗆。
開啟,一疊照片,幾本同學錄。
簡一翻了翻從小學到高中的同學錄,每一本的第一頁都是李硯安給他寫的。
內容很簡潔,就只有他的名字和一句簡短的祝福語,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之後又隨便翻了翻其他人的同學錄,簡一發現她一個都記不得,覺得沒意思便拿起照片一張一張的看。
小學畢業照,初中畢業照,高中畢業照,小學和李硯安的合照,初中和李硯安的合照,高中和李硯安的合照。
她以為全部都是她和李硯的照片,直到最後一張……
蔚藍如洗白雲低垂伸手可觸的天空,漫山遍野一望無際的格桑花漫過腰間。
她身著厚重繁雜的藏族服飾,笑容燦爛,滿眼星辰,懷裡正抱著一大把細直美麗的格桑花。
身旁一個面板黝黑眼睛空靈的藏族女孩挽住她的手臂,與她一樣笑容燦爛,如同頭頂潔白得一塵不染的雲和蔚藍如洗的天空。
不知何時淚水模糊了五官,簡一聲音哽咽喃喃,“阿若。”
阿若,那個面板黝黑說話只能說兩個字,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像只流浪的小貓躲在她的門前,說要讓她保護她的女孩。
阿若,那個全名叫做格桑阿若,她這輩子最不該最不能忘記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