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緹郡地處墮龍平原,雖然處於阿爾蘭公國的最北方邊境,但是溫緹郡和其他北方寒冷之地不同,這裡四季常青,有著獨特的適居氣候條件,常青藤爬滿溫緹郡的古老城牆,護城河層層環繞溫緹郡的大理石主城區,護城河沿著巨大的下水道口在溫緹郡的地下蜿蜒,宛如一條長蛇盤踞溫緹郡,鎮守一方。地下護城河以中央公園噴泉相對的市政廳為界限,商業區,生活區,製造區依次分明,在各個區域間人流湧動,繁華之景遍佈,不同語言,不同種族的人群一起交流或者擦肩而過,載人的魔獸馬車穿行在溫緹郡的每一個角落,商販們的門面人頭攢動,席地而坐擺攤的攤販也努力叫賣著,他們各自賣著自己種族的奇特商品和武器,各個族群的冒險家匆匆過往,他們服裝各異,職業各異,族群各異,往來的商隊也不緊不慢的在街道上行進,甚至有賣藝的馬戲團經過,表演難得一見的雜技。大理石的城市雕塑刻畫著巨龍一飛沖天的姿態,更多的古老建築裡也都大大小小的鑲刻記載著關於墮龍的傳說。
慕斯村因為天火之災,基本上所有的原住民都已經在天火中化為了灰燼,這並不是危言聳聽,雖然已經過去了五年之久,那場火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見,即使魔法再怎麼清潔,在新草皮和新地磚的下面,數十米深的焦黑的土層依然血跡斑斑。
對於逝去者的無名之碑端端的立在溫緹郡的中央廣場,碑文上如此寫到:我不知道該如何言說這份悲傷,我只是希望人們不要去苛求這樣一件事情:你與之相識相知的親密無間的好友可能再也無法與你赴約,與你有著終身約定的那個愛笑的女孩子可能永遠無法兌現承諾,你帶著滿心期望郵寄出去的信件可能永遠也無法送達,我寧願相信他們是一個負心之朋友,一個毀約之人,一個不稱職的工作者,也不願意在這裡為他們念這沉重的悼詞。他們遭此劫難,在悲傷之餘,只有握緊成拳的憤怒和無能為力的嘆息。
……
那是怎樣難熬的夜晚,讓人無法安睡。人間的地獄也不過如此。我本不應該為此慶幸,他們尚可在地獄裡同行。
……
我在這裡哀悼,為的不是痛徹心扉的傷悲,而是銘記於心的深情。
碑文署名為【龍鬚公】敖辰。
“哥哥,你為什麼每次來這裡都要看這個石碑呢?”艾瑞卡有些不理解。
“因為我看得懂上面的文字啊……艾瑞卡還沒學會幾個字吧?”長羽楓搖搖頭微笑。這個小傢伙總是有很多問題。
“可是每次都只有我們兩個在看,為什麼其他人不會來看呢?他們也不認識字嗎?”
“當然不是,只是他們太忙了,等他們願意停下腳步的時候就會和我一樣停下來看。”長羽楓摸著她的頭,輕聲的說道:“有些東西是沒有辦法和小孩子說的哦,等艾瑞卡長大了就會懂得了,所以,快點懂事起來吧。”
“可是我一直很懂事啊。”
“是嘛?那今天吵著要吃肉的人是誰?”
“我想吃嘛!”艾瑞卡氣鼓鼓的輕輕錘了長羽楓手臂一下。
“那下次你早點和我說,老爸就不會被牛頂了。”長羽楓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舒展的很開,笑的很燦爛。
偶爾這樣不是挺好的嘛?在這十年裡,一起快快樂樂的生活,雖然琳兒還沒有到來,惡魔也沒有出現,戰爭還沒有爆發,這樣愜意的升級打怪的日子,不也挺舒坦的嘛。
“走吧,今天我們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去哪裡?”
“龍骨遺蹟。”
長羽楓從石碑旁離開,艾瑞卡跟上,行人匆匆而過,龍車發著低聲的喘息。
“那是哪裡?”
“就是一個很多人都想去的地方。”
“很多人都想去?”
“對啊,不過那裡很危險。”
街道上的人有注意到這兩個小孩子路過,他們金偏白的頭髮很好辨認,一看就知道是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