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變得越來越靜越來越深,知心的話語卻變得越來越濃越來越親,卻從沒有中斷過。
自從高原坐進鄭莉的臥室,鄭莉她那雙興奮親切的目光,就始終沒有離開高原身上。她口中有著說不完的話語。她的手不時把面前的糖果盤向高原推一推,或者指一指水杯。高原總是微笑著,不是搖搖頭,就是擺擺手。此時就是愛神丘位元在座,她也說不清鄭莉心中有多少愛。
人逢知己不吐不快,鄭莉的心就象開啟的閘門。
“高原,人們都說夢由心生,又說腦電波可以把同孿雙胞胎的思維連線起來。我和妹妹芝姬雖然不是孿生姐妹,我母親和她母親卻是同孿姐妹花,又都嫁給我父親。我和妹妹的關係,比任何人都親。
“在父母都病故後,家裡就只剩下我一個孤女。我非常思念我的妹妹,一心想把她接回來。可惜沒有任何線索,我無能為力。我常在父母的墓前說:爸爸媽媽,你們幫我把妹妹找回來吧……
鄭莉滿臉都是淚水。高原理解一個孤女的無助,高原體諒姐妹情深。他都感到雙眼熱乎乎的,不由地揉一下自己的雙眼。
這個微小的動作,讓鄭莉感動。她接著說到:
我常在似夢非夢當中,看到一個和我一個模樣的漂亮姑娘。她說:她好想我、想父母、想這個家。我剛要張口說話,這個夢就醒了。這時,我就再也難以入眠,就會拿出媽媽留下的照片,仔細地端祥。
有一天,我正在梳妝,門口忽然伸出一張新娘子的笑臉。她笑嘻嘻地說:
“你慢慢地梳妝打扮吧,我要捷足先登了。過一段時間,你就來接替我。”
我還沒來得及回話,她就向洞房奔去。我隔著窗戶望去,只見她站在洞房門口,回過頭來,還向我做了個鬼臉。我心中說:好漂亮的姑娘。我剛要大聲喊她,忽然我醒了。原來是在做夢。我發現自己的手緊緊按壓在下體上。我想,這是生理反應惹得禍。
一天,我正在午睡,忽然被人推醒了。我睜眼一看,是個漂亮的女孩。我睜著惺忪的眼睛問:什麼事?忽然我覺得她很面熟,於是,我又重新打量她。原來是那位先入洞房的女孩。
她笑盈盈地說:
“我給你留下兩個孩子,你替我照顧好他們。”
我急忙說:
“我還是個未出嫁的姑娘。”
她笑著回到:
“正因為我知道你是個未出嫁的姑娘,所以才把孩子留給你。這也就是你的孩子……”
她說完話,一轉身就要離去。
我一聽就急了:我雖然喜歡孩子,但我沒有結婚,更不能隨便要別人的孩子。我一邊伸手就要去拉她,一邊回過頭,尋找她所說的孩子在哪裡。手拉空了,摔在了地上。我一驚,定眼一看,我是在睡午覺,手中的大厚書落到了地板上。
這幾個夢,不知重複做了多少次,在我的心中埋藏了幾十年。我雖然不相信夢,可時時又忘不掉這幾個夢。我媽媽在臨終前才告訴我:我有個妹妹,是她的親生。還把妹妹的一套照片交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