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涼州案中,梁工應我十二樓之約,前往涼州,卻因為曲逢直的死,而困在了客棧裡,也是他早就設計好的,楚玉樓在涼州城外伏擊了剛出青州的你,而你又在客棧裡遇到了楚玉樓,這一點,在你的心裡更加深十二樓與梁工有關係的印象,看似梁工是我十二樓的人,在你眼裡也是如此。”
常安表示同意
“當日他扮作平川出現在我的眼前,應該就是為了在我心裡埋下一顆種子,事後我一旦反應過來他就是梁工,那麼我必然會將他和十二樓扯上聯絡。”
“說來可笑,這位狀元郎的計謀最可怕之處在於,即便我事後想明白了一切,最終也不得不繼續配合他的計劃,即便我想阻止,遠在北方的我,也毫無辦法。”
“既然我拿到了完整的蓬萊圖,自然也明白了十二樓的目的,那麼接下來就該去幽州了,與此同時,遠在中原的他,已經準備好,來一場徹徹底底,翻天覆地,史無前例的大復仇。”
宛朝陽苦笑道
“關於太央之難,我是親歷者,自然比你有更深的體會,那小子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要不是我留了一手,恐怕就真的死在了那裡。”
常安搖了搖頭,嚴肅說道
“不,你不會死的,因為布輕文,本就是你規劃的宏偉願景中的一部分,你又怎會死在他的手上?”
“三年前一切結束之後,你又返回了崑崙,帶走了一些江湖客,我一直在想,大樓主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直到嚴四海透過飛鴿傳書告訴了我,在太央城死去的那個大樓主,竟然是呂洞玄,直到陳布衣告訴我,一年前,他在湘西州小陰間遇到的黑衣劍客,就是呂洞玄,終於讓我將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而我也終於想明白,你想要做什麼了。”
“哦?十二樓,不就是想進入蓬萊神境嗎,還能做什麼?”
常安搖了搖頭
“我說的不是十二樓想做什麼,而是你想做什麼?”
“這有什麼區別,我不就是十二樓的大樓主嗎?”
宛朝陽莞爾一笑。
“你當然不是大樓主,從一開始,十二樓不過就是你完成宏偉願景的一顆棋子,十二樓大樓主的身份,與你並不匹配,當然,蓬萊人這個身份,也與你並不匹配。”
“那麼,請常安兄詳細說說。”
“好,那咱們就從進入幽州開始,再覆盤一次,究竟發生了什麼,也是從這裡開始,我對你真正產生了懷疑,乃至確認你就是十二樓幕後之人。”
“洗耳恭聽。”
宛朝陽端正了坐姿,表情十分認真,似乎真的在認真傾聽。
“我第一次對你產生明確的疑心,是在那一晚將你從龍樓救下之後。”
“我哪裡露出了破綻?”
宛朝陽煞有介事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