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了聲,表示自己沒有多想:“那然後呢?”
“然後就出現了一個她和蔣越澤一起被保送的傳聞,一直持續到高考。”
“大家都不服氣,找老師求證,老師只告訴我們一句都是假的,其餘什麼都沒說。”
“等到保送名額真正下來,看了學校張貼的成績名次分析,看到蔣越澤的唯我獨尊的成績,知道無疑必定是蔣越澤,各路大神徹底死心。”
我嗯了聲,試探著道:“大家這麼關注,是因為之前傳出蔣越澤取消保送的原因嗎?”
路芷欣想了想,斟酌地回答:“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當時你出事……學校給出他取消保送的資格也只是學校暫定的處分,並沒有公佈,所以知道的人很少,幾乎都是學校的決策層和當事人。”
說完,我嗯了聲,但路芷欣明顯遲疑了:“但如果……”
“但如果彭美鑫把這個決定宣揚出去,大家就算嘴上不說,心裡也肯定是有一些想法的。”
她點了點頭:“沒錯。”
我無聲地嘆口氣,繼續輕聲問道:“那大家有議論這些嗎?”
“應該有。”路芷欣判斷道:“不過那段時間蔣越澤老往我班跑,我們班的同學不敢當著我和任子晉,蔣越澤的面議論,但私底下應該是悄悄議論過的。”
“等到你走了以後,理科樓這邊很快就知道了你的處分決定,但卻沒有蔣越澤取消保送的通知,大家就都明白了,這件事沒有涉及到蔣越澤。”
“但等到高考完,分數出來以後,大家同學聚會上說起這事,我們才知道被保送的是孫玉,陳鷺晚之後考過最多次第二的那個男生。而蔣越澤拒絕了保送,自己憑本事考上了尚華,還是咱們仁城的理科狀元。”
“那個孫玉也不錯,也考上了尚華,只不過專業不是自己心儀的,倒真有點自證實力,名副其實的意思。”
我心下掀起驚濤駭浪,原來,原來當年,有這麼多我不知道的事。
我默了默,繼續追問道:“孫玉保送,你們就一點都不知道嗎?”
“還真不知道。”路芷欣斬釘截鐵道:“我們大家都預設為是蔣越澤,而孫玉被保送後還是按部就班學習,而且我還記得,他保送之後,倒是穩穩地坐在了第二的位置,和當年的陳鷺晚一樣,之後還參加了高考,提高升學率,之前真的是一點風聲都沒露出來,瞞著我們理科所有人。”
我垂了垂眸,低聲詢問:“任子晉,沒和你說過嗎?”
“沒有。”路芷欣搖頭:“在一起之後,我不止一次問過他,他都說不可說。我也問過他是不是與你有關,他也只說蔣越澤拒絕保送,報考崇文,是他真正想做的決定,不必惋惜,也不必多想,更不用告訴你,影響你復讀。我覺得有道理,便沒和你說。”
我垂了垂眸子,沒有說話。看來路芷欣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路芷欣嘆口氣,一向沒有情緒的聲音帶了些柔和:“好歹都是高材生,你我都知道,蔣越澤來崇文,即使不是完全為了你,也是有你的因素在裡面的。因為考慮到你,所以我們每個人都不敢冒險。”
“我那時也是存了私心的。蔣越澤的訊息一向是影響你狀態的最大因素,我不想你復讀的時候,情緒會有波動,更不想他再次成為你的不確定因素,所以我便沒有告訴你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