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到跆拳道社的門口前的時候,我的緊張心情好似被藏了起來,即使知道門後的場景是什麼樣子,也只剩下了冷靜。
我緊盯著門牌上的“跆拳道社”四個大字好一會,才慢慢對著蔣越澤開口:“我們進去吧。”
蔣越澤嗯了聲,輕輕握上門把手,擰開了門。
視線範圍慢慢變大,色彩鮮豔的跆拳道墊印入我眼簾,各種器材,服裝,手套,等等,都慢慢地進入我的視線。
我滿滿移動視線,平靜又理智地打量著這些,難得的沒有一絲不適。
蔣越澤欲言又止地看著我,我卻拉著他慢慢靠近訓練場。
等我走近,我的腦海裡忍不住浮現出往日的記憶,有比賽的,有訓練的,有切磋的,生澀又美好。
我的心一陣酸澀,忍不住感嘆:“我還真的有好久,都沒有進入訓練場了。”
蔣越澤嗯了聲,輕聲回:“以後有的是機會。”
我笑了笑,自說自話式地開口:“阿澤,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學這麼多年的跆拳道嗎?”
蔣越澤摩挲了我的手,誠實搖頭:“不知。”
“一開始沒什麼特別的,因為路芷欣在,又是我乾爹教,我也覺得沒什麼好反感的。”
“再大點,覺得有跆拳道傍身,就沒有人敢欺負我,那時候才發現跆拳道是保護我的武器。”
“等到再大點的時候,我不再仗勢欺人,卻會在別人被欺負的時候路見不平,那時候我又明白,它是用來保護別人的。”
“等到打傷了人,我才驚覺,它已經在我衝動的時候,成了助紂為虐的幫手。所以,我真的是想打死都不再碰了。”
蔣越澤靜靜聽著,緊緊地握著我的手,沒出聲。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逃避,但我確實在和自己過不去。我總是有僥倖心理,說不定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呢,畢竟時間這東西,沒什麼治癒不了的。”
“但我現在才發現,時間或許可以淡化很多,但卻抵不了一句抱歉。”
“想通了這些,我理解了彭美鑫的耿耿於懷。既然這樣,由什麼開始,就由什麼結束,也似乎成為了最好的方法。”
蔣越澤許久沒吭聲,過了好久才嗯了聲。
我知道他的顧慮,緩緩笑起來:“放心好了,我會保護好自己,也會盡全力的。”
他看著我,眼裡的情緒好似一副水墨,濃郁得看不清,理不明。
就這麼靜靜地對視幾秒,他才似妥協般地嘆口氣,伸手揉了揉我的發頂,無奈道:“我會全程盯著你的。”
我無奈笑起來:“知道了。”
上完晚自習後,就要去學習部開會。
我想著醒來到現在,包括宣告瞭要去參加黃金聯賽,卻獨獨沒有和許司揚聯絡過分毫。
許司揚。他的名字在我嘴邊打了個圈,便被愧疚不安,糾結慌張的苦澀填滿。
我忍不住掩面,絕望如同海水而來。
許司揚,被我三番五次連累的許司揚,我該拿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