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蔣越澤上完課後,果不其然整個校園裡所有的社交軟體,都充斥著我和蔣越澤的八卦緋聞,照片表情包。
有蔣越澤給我講生物時的側顏,有我們相視一笑的含情脈脈,有蔣越澤陪我玩跳棋的唇角微揚,有我撇著嘴抱怨題難,蔣越澤揉我發頂誘哄的溫柔寵溺。而最不缺的就是貼吧下一水的羨慕嫉妒恨方瑾瑜好命的評論,讓人想不注意到都難。
但這卻引起我的極大舒適,甚至有點心花怒放――看吧看吧,大家的嫉妒多濃烈,就說明我的眼光有多好!
越想越覺得開心,乾脆把那些po在空間裡的圖片都儲存了個遍,才覺得自己激動興奮的心情稍稍平復下來一點。
但看到自己學習部發的開會訊息,我又開始心情不好。
要死了要死了,今晚要選出近期投稿中大家喜歡的三行情書,這就意味著我會見到自黃金聯賽生氣後沒和我說過一句話,沒見過一次面而我也沒有主動找他道謝道歉的許司揚。
我瞬間陷入坐立不安中,心裡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怎麼說。
要不給他帶奶茶吧?好像我總是說要請他喝東西,但回回都不作數。可是他作為一個男生,應該不喜歡喝甜膩膩的奶茶吧?
那要不給他帶雪碧?可是大冬天大晚上的,喝雪碧不太好吧?
哎呀,感覺這兩種飲品都不行啊。沒有合適的東西作為賠罪,該怎麼給他道歉啊?
乾脆買我自己喜歡的錫蘭紅茶和蝴蝶酥好了。就這麼著吧。
就這麼糾結著下了課,我衝到最近的蜜樂飲品店給他買了飲品和糕點,裝到包裡就往6號樓衝。
到了學習部的會議室,我發現大家都已經坐好了,許司揚做在最後一排,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我。
我手忙腳亂地簽到,一臉無奈又嫌棄地直奔他旁邊坐下,將包裡的糕點和手裡的飲料放到他面前,沒好氣地道:“笑笑笑,這下氣該消了吧。”
他被問得一愣,臉上的笑也跟著僵了一下。看著桌子上冒著熱氣的紅茶和香氣瀰漫的蝴蝶酥,一臉懵地看著我:“你這是?”
“道歉的誠意啊。”我氣喘吁吁地坐下,絮絮叨叨地解釋給他聽:“你那天不是生氣了嗎?我不得買點吃的喝的,讓你消氣?”
他依舊是不在狀態的懵,我卻說得很上頭:“哎,我可是買了我最喜歡的甜品搭配,錫蘭紅茶和蝴蝶酥,人間一絕,你試試。”
他良久才恍然大悟地笑出聲,眼裡笑意滿布,語氣卻十分嫌棄和不以為然:“一杯紅茶,幾塊蝴蝶酥就想我原諒你?那我也太好哄,太沒骨氣了吧?”
我被他說的話逗笑,只好憋著笑一本正經地道:“那請問您,怎麼做才能消氣呢?”
“怎麼做?”他重複著我的話,語氣玩味,視線卻慢慢地下移,在我身上打量。
我有些莫名,也跟著他的視線所到之處看自己今天有什麼地方奇怪或者不同。
等到我發現自己今天並沒有什麼特別,抬頭看他的時候,他的眼神卻已經停留在我的左手腕上,滿滿的都是認真,還有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看著他突然變臉,忍不住低了低頭,想把他的表情看得更認真些。
但他卻眨了眨眼,所有的情緒都藏在了纖長睫毛後的那雙乾淨眼睛裡,看不到一絲一毫。
我有些懵,正準備開口詢問,他卻搶先開口:“這個手繩挺特別的。”
“啊?”我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興沖沖地道:“哦,你說這個啊?你也覺得好看吧?我特意挑的這個款式,我的是24號,蔣越澤的是30號,這也是故意弄錯的戴的,這樣別人就不敢輕易靠近他了。怎麼樣,我是不是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