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機懟回到李兆祺的面前,很是無奈道:“大家的反應速度太快了吧?這就八卦上了?”
“嗯哼。”李兆祺贊同地哼了聲,衝我暗示十足地挑眉:“你把手機還早了,還有八卦別的呢。”
“什麼?”我禁不住好奇,期待地看著問她:“還有別的什麼嗎?”
她把手機又扔到我懷裡,好似在扔一塊燙手山芋似的乾脆利落:“自己看。”
我下意識接住,動作略微大了些,引得坐在旁邊的蔣越澤都微微側目。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衝他笑了下,他的目光漾著肆無忌憚的縱容,微微牽了牽嘴角,便繼續看比賽了。
我腦裡緊繃的那根弦這才鬆了鬆,沒什麼顧忌地拿起手機重新整理了一翻。
這一重新整理不得了,我線上蹲到了大瓜,還是關於我自己的。
不知是在場的哪位,是校園社團資訊牆的人,將剛剛的完整的比賽直播影片發到了網上,供大家觀看,評論,傳閱。影片下的評論多大一千條,並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
我點進去,大致的翻了翻評論,其中有一些都是說我和邢思思辯論條理清晰,眼神A,氣勢十足的,也有一些調侃李嘉文今晚好忙,要一挑二的,也有一些人,直呼我從辛苦地暗戀到和蔣越澤被大家視為金童玉女,天生一對幸福又值得的,一時間,熱鬧得很。
但大多數,都是好奇,我和邢思思到底有什麼難忘的過往和經歷,尤其好奇,邢思思的暗戀故事和我做過的什麼失控的事情,讓我們能夠在辯論過程中露出戳中心事的痛苦表情,不受控制地走神,驚慌失措的。
這一問題一出,大家的八卦方向立刻前所未有的統一,開始在評論區裡化身福爾摩斯,認真熱情地猜著答案。
我立刻猜到了令我抗拒的最壞結果――所有人都知道了真正的真相,我的傷疤,我的最最比看的一段過往將不再塵封,而是將完完整整的,帶著嗤笑,鄙夷,議論,探究的眼神,與目光,暴露在陽光下。
可奇怪。我竟沒有了一絲恐慌和害怕,竟然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淡定和理所當然接受結果的坦然。
明明,明明幾天前我還在擔心,現在卻冷靜理智到事不關己的樣子。可這樣的改變,連我自己都說不出來,到底是為什麼。
或許是因為此刻蔣越澤在我身邊,我可以聞得到他身上清新冷冽的香氣,讓我覺得無比安心。也或許是下意識裡,對蔣越澤有無人可比擬的信任,認為無論有什麼困難,蔣越澤都會陪在我身邊,保護我,安慰我,鼓勵我,解決所有難題,陪我度過所有難關。
而這些,都讓我有理由,有底氣,有勇氣,不做一個躲在別人背後,不敢發聲的膽小鬼,而是做一個敢於直面過去,敢於面對質疑與內心的恐懼,選擇釋懷,向著陽光走下去的真正的方瑾瑜。
“怎麼了?”蔣越澤看我靈魂出竅的樣子,有些擔憂地看著我:“臉色不太好,太累了?”
我搖了搖頭,心底的溫柔忍不住滿溢了眼角,聲線溫柔地回他:“可能是剛剛輸出太多,有點扛不住。”
這句話不知道哪個字戳中了鬱晚舟的笑點,話音一落就見他抖著肩膀笑個不停。
我有些莫名地看蔣越澤,發現他眼裡也都是晶亮的色彩,帶著淡淡的揶揄和溫柔。
我撇了撇嘴,遞給鬱晚舟一個眼神殺,沒說話。
蔣越澤捏了捏我的耳垂,我立刻不好意思起來,越發覺得他的聲音溫柔動聽:“累了就玩一會,很快就會結束了。”
我嗯了聲,頭也跟著埋的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