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上午只有一節課,上完國際金融就算是放假了。姜未早早就收拾好了東西,還沒下課就揹著鼓鼓的小書包貓著出了教室,溜回家去了。
言喻心情不好,我和晏婷本來打算帶她去吃飯逛街唱歌,結果剛下了課,出了教室門就被方正舒攔住了。
這可真是不巧。
我心裡暗暗吐槽,去看晏婷依舊是一臉淡定,眼底卻是有一絲不耐煩。
得,看來和我想的一樣。
那天丁熒說方正舒想搞到晏婷的課表,也不知從哪個渠道,還真被他拿到了,一下課就在門口堵著。
他一派閒適看著晏婷,像個禮貌周全的文人雅士,但說出來的話還是和第一次見的時候一樣讓人大跌眼鏡:“李晏婷,要去和我約會嗎?”
我有些眼角抽搐,面上還是維持好了雲淡風輕那一套,但言喻沒憋住,單刀直入地問:“帥哥,你追女孩都這麼直接嗎?”
晏婷沒說話,顯然很同意言喻的說法。方正舒也沒覺得尷尬,一臉溫和淡笑地回:“我只追李晏婷這麼直接。”
我忍不住想噴,言喻卻先做了。晏婷淡淡笑了笑,很是無奈。
我想我和言喻現在心裡想的一樣:真是人不可貌相,見過臉皮厚的,但絕對沒見過這麼厚的。
言喻沒話說,轉頭和我咬耳朵:“同是方家人,卻和人家差了十萬八千里。你要是有和他一樣厚的臉皮,估計蔣師哥早到手了。”
我涼涼瞥了她一眼:“嘖,男女能一樣嗎?”
言喻還想說什麼,晏婷開了口:“今天要陪室友,下次吧。”
我們本以為方正舒要死纏爛打,沒想到他卻很溫和的笑笑,點了點頭:“好,那就下次再約。”接著優雅地揮手走了。
???就這樣?
我和言喻很懵,有點跟不上故事節奏。
等到我們走到樓梯間,看到倚在牆壁上,短頭髮狐狸眼,金絲眼鏡揹帶褲,一臉妖孽氣息的路芷欣,我更懵了。
她卻不覺得有什麼,懶洋洋揮手,眼裡都是意料之中的得意:“嗨,我的好朋友,驚喜嗎?”
驚嚇吧,你和言喻聚一起,我小時候和你欺負幼兒園小朋友的事你也能講得事無鉅細吧?
她似乎還覺得猛料不夠,語調一轉聽的人心裡發毛:“看來還不夠驚喜啊,你再看看這個人是誰?”
我心跳的都吵到了自己,小手冰涼,喉嚨發緊地盯著樓梯轉角處,害怕看到什麼令我心肌梗塞的人影。
花裡胡哨的籃球鞋,灰色的束腳運動褲,黑色的短袖,小麥色的面板,極短的板寸,勾人的桃花眼,噙著壞笑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