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去哪裡了?”
柳長煙心口沒由來的一陣悸動,看著外面的天色近午時,卻沒有看到常磊的身影,這倒是有些反常。今日常磊並不當值,按著慣例,當過來陪自己用餐的。
聽到柳長煙的詢問,青環立刻回答道:“夫人,前面來了三位客人,將軍在書房接待他們,不過倒是沒有聽到吩咐廚房置辦酒席,說不定現在就快散了。”
柳長煙皺眉,這個時間來客人,卻不曾知會自己一聲,這其中只怕是有問題的。
“三位客人?可曾知道是誰?”
柳長煙只當是常磊以前的狐朋狗友過來,不願意讓自己知道,所以也不甚在意。
青環衝著小丫頭使了個眼色,說道:“快去打聽打聽,到底是誰來拜訪將軍的?”
院子裡立著的小丫頭立刻去了找將軍身邊的小廝打聽了。青環則說道:“夫人莫要擔心,我遠遠的看見了,似乎不是什麼不正經的人,我似乎看見了其中有一人穿的是飛魚服。”
聽到青環這麼說,柳長煙心中不由一緊,皺著眉頭問道:“飛魚服?什麼顏色的?”
“紅……正紅色的。”
天朝所有錦衣衛中,只有一人穿正紅色的飛魚服,乃是四品錦衣衛指揮僉事,定國公世子顧玉。
青環看著柳長煙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連忙問道:“夫人,您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好,要不然躺下休息?”
“青環,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她察覺到了難以言喻的恐懼,就像是會發生讓她無法接受的事情那般。
“夫人,您就別自己嚇唬自己了,如今天朝太平盛世,哪裡會發生什麼大事,就算是有,也不會牽扯到將軍府的。”
柳長煙看了青環一眼沒多說什麼,搖了搖頭。
青環的想法並不對,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柳長煙自從元宵節之後,心中便埋下了一個小小的陰影,那炸彈的威力實在是令人害怕,而炸彈還是掌握在敵人手中的。
可想而知,一旦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和足夠的材料,一定會利用這些炸彈做些什麼。否則的話,他們也不會貿然將炸彈這東西扔到市井之中,總不至於只是想嚇唬嚇唬別人,或是說想要為了元宵節的燈火增加一個響頭了?
柳長煙雖然沒有看過那些廢墟,卻是幫助過那些因為炸彈而變得流離失所的人們,他們多數人的身上都帶著傷,聽說這還是當初發生了響動之後,各司府衙救治得當的情況。
若非去年七月,京城裡大部分的房屋都得到了修葺,只怕今年這災害就過不去了。
柳長煙帶著僕役,在街邊佈施,看著他們目光呆滯,眼神麻木的神經,似乎已經生無可戀了。便足以證明那場爆炸帶來了多大的影響。
柳長煙毫不懷疑,若是再來一場這樣的爆炸天朝會遭受多大的創傷。
很快,前去打聽的小丫鬟回來了,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說道:“來的是三位大人,錦衣衛指揮使上官鴻上官大人、錦衣衛指揮僉事顧玉顧大人,還有一位是,前幾日在殿試上,皇上欽點的傳臚,現在的大理寺丞,林忻林大人。”
柳長煙聽完之後,一陣沉默,青環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讓小丫頭離開了,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