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開口,他便先嘆了一口氣,他和許家老爺也算認識,是知道他家裡的一些事的,對於今日發生的事情也相當的清楚,這也是他為何會便衣過來,沒有帶衙役。
“這事我跟你說,你可千萬不要外傳。”
林府尹仔細的叮囑了林忻一聲,林忻重重地點了點頭,思考著自己有誰可以說的,想來想去似乎只有冬兒這丫頭可以透露,其他人多半沒有耐性聽自己說完的,至於冬兒,有人只能讓跟她同齡的孩子說,多半也不會傳出去。
“許家老爺被人刺殺,地點是在自己的臥室裡,而家丁僕役都說沒有看到什麼外人從老爺房裡出來,熟人倒是有一個,似乎是他們的大小姐,而且也在她的院子裡找到了她當時穿的衣物。”
林府尹說著,嘆了一口氣,他也是有女兒的,雖然在江南老家教養著,不在自己身邊,但仍舊讓他有些感慨,只覺得許老爺非常的不幸。
“沒有看到過程?”
林忻聽了之後,立刻嗅到了栽贓嫁禍的味道,當下又仔細的問道:“那許老爺也沒有看見?”
“是啊,他正睡到迷迷糊糊的,就被刺穿了胸膛,不過好在這傷口並不是很重,也沒有傷到心脈,許老爺只是失血過多而已。”
林忻略微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那他們怎麼不報官?或許是有人栽贓陷害也說不定啊。”
“我也是怎麼說的,但是那位大小姐說,這件事她先認下,一切等自己父親醒過來再說,並且說家裡暫時不能出現這種事情,請我幫忙來著。”
林府尹說道這裡,突然察覺到了不對,當下就皺起了眉頭。起初,他還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直到現在再重新回顧一遍。
這位大小姐表現的似乎太過鎮定,比起只會哭哭啼啼、上不了什麼檯面的小妾,和那個空有一副皮囊、做事卻沒有章法的庶女,這位嫡出的小姐果然是不同尋常。
幾乎是這一家唯一一個正常人了。
只可惜,這唯一的正常人,卻是他們嘴裡的兇手,不過現在林府尹也想明白了,或許她生來便帶著這種氣場,能夠震懾住所有人的那種氣場不是誰都有的,這也可以證明為何他會如此淡定。
“我聽說吳瓊安與這家的姑娘定了親。”
林府尹先是一愣,接著問道:“什麼?吳瓊安?你可知道他定了那個女兒?”
隨即,林府尹又說道:“壞了,我剛剛是不是太過武斷了。”
林忻一愣,看著面前慌里慌張就要回去的二叔,皺了皺眉說道:“二叔,這也許只是道聽途說,您不用這麼緊張。”
“我怎麼能不緊張呢!哎,再不去就晚了!”
“您先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們再來定奪,更何況若這是別人的家事,您也不好參與進去,無論是用哪一種身份都不合適的。”
林忻委婉的勸說道,他倒是很少見到自己的二叔露出這種焦急的神色,平日裡他就算是裝,也要裝出一副風輕雲淡的高人模樣,今日或許是真的有些慌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