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薛家依舊燈火通明,
尹清綺雖然走了,可薛家的爛攤子還是得有人收拾,看著一眾受傷的僕人,薛夫人有些悵然,不明白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
錦衣衛不愧是錦衣衛,本就有江湖傳言,說人若是落到錦衣衛之中十人九傷。問話之前,不管你是不是有罪,先打一頓再說,現在看著薛家一眾僕人,這話倒是一點沒錯,沒帶傷的可沒有幾個。
薛家的吳總管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只不過是頂撞了一句,便當頭迎了一記馬鞭,那錦衣衛若是力道再重一點,只怕吳總管就要破相了。
這吳總管在將軍府裡迎來送往,認識了不少大人物,多少人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可從來沒受過這等屈辱,今日被無緣無故打了一鞭子,他心中怎能不恨。
還好這傷口只是看起來猙獰,並沒有傷到麵皮,這面相保住了,否則日後,就他這張臉也做不了總管這個職位了。
“夫人,他們這些人也太過分了,等大少爺回來之後,無論如何都要參他們一本。”
吳總管也是薛夫人的心腹,風鈴兒這件事情中他也出了不少力,這一記馬鞭受得不冤枉,可他作威作福慣了,總想著報復回去。
薛夫人衝著他擺了擺手說道:“以後這些事情不用再說了。”
“可是咱們也不能白白的受了這等冤屈吧。他們錦衣衛也實在是太過跋扈了,單純的問話我們誰人會不說?
可他們話還沒問,便直接動了拳腳,老奴我是不在意的,可是這裡有不少都是當過兵的,平日裡都自恃高人一等,如今受這等屈辱,咱們薛家不給他們一個說法,只怕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薛夫人嘆了一口氣,知道吳總管說的是事實,可現在,這啞巴虧卻只能吃下。
世人都說錦衣衛下手沒個輕重,不死不休,那是因為他們沒見過錦衣衛。
錦衣衛動手,最知道分寸,他們明白哪裡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也知道怎麼用力,不會留下傷疤,疼是疼一點,但只要不是他們想讓你死,你決計死不了。
看著前來告狀的那些僕人,最多也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便可以看出來他們下手拿捏得十分準確。
“若是他們真的鬧事件,多發些月銀打發出府吧。”
“夫人?”
吳總管有些詫異,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家夫人問道:“可這麼一來,薛家軍那邊?”
“現在還有什麼薛家軍?你也不瞧瞧薛壇調到了西北軍裡,而他原本手裡的人,都在尹清綺手裡,那些原本是薛家軍,可現在也不姓薛了。”
吳總管也明白了,薛夫人的言外之意,只是他自己的兒子也在薛家軍,於是他問道:“這薛家軍真的要不回來了嗎?現在皇
後孃娘都在宮裡,說不定,皇上可以從薛家的子侄中,挑出一個好的,去任那裡的將軍。畢竟皇后娘娘,現在也不在那裡,也不可能帶兵。”
薛夫人冷笑了一聲,說道:“這皇帝可不傻,怎麼可能看著咱們薛家勢大,沒有杯酒釋兵權,已然是皇恩浩蕩了,至於接管蜀州軍是誰,我不知道,但總歸不是薛家人了。”
有些事情她也不好對著一個管家說,今年商行出的事情,只怕也跟這件事情有關了,想來是那些有心人,看出了薛家現在的狀況,便起了心思打算添上一把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