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子裡動靜太大,尹清綺很快從薛老爺的院子裡出來,出來之後尹清綺也沒去看風鈴兒,知道她沒事就好,如今,她得想辦法將這件事妥善處理,至於誰對誰錯,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風鈴兒差點因為這件事而喪命。念及至此,吩咐人帶著薛家一眾人去了大廳。
沒人知道尹清綺和薛老爺子說了什麼,更不能從尹清綺的臉上看到什麼,他的表情依舊淡淡的,就像是今天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他只不過是過來,走親戚的而已。
尹清綺坐在了大堂裡的主位,至於薛家人,也坐了下來,而柳長煙則陪著風鈴兒在換衣服。
若非薛家人一個個噤若寒蟬的,只怕這會面也許會更加多美好。
這寒冬臘月裡,被寒冷刺骨的湖水這麼一泡,若是不好好處置,只怕會落下病根,好在阿平是個大夫,是京城鼎有名的明醫,不然的話,還得出門去請大夫,花更多的銀子給他們封口費。
青紅吩咐人熬了薑湯,分給那些落了水的人喝,這其中自然是有,尹府的那些人。
青紅遞了一碗薑湯給高達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能是怎麼回事?我看錦衣衛來了,便帶著兄弟悄悄的潛入到了薛府之中,剛進入後花園,便看著那薛夫人,將他們二人綁著石頭沉了下去。所以我們二話沒說也跟著紮了進去,把他們救了出來。”
“那之前他們可說了什麼?”
青紅一點也不避嫌,就這樣坐在高達的身邊,高達喝了薑湯之後,臉上便有了紅暈,此時正光著膀子披著被子,有些不好意思。
其他的人也是這麼個打扮,青紅不出去,他們也不好換衣服。
但青紅心中有問題,也不願意出去。
“離的太遠,沒來得及聽,只聽說什麼要要浸豬籠之類的。”
青紅端著碗坐在床沿邊上,一臉深思,末了才說道:“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也只有小姐能夠解決了,我也就不操這份閒心了。”
說著她便將眾人的碗都收走了,高達看著她的背影傻笑,而尹府其餘的護衛則是一臉的笑意,只是笑意看起來太欠兒了,讓人忍不住想罵娘。
至於尹清綺這邊,氣氛便有些劍拔弩張了,她已經從夏菊哪裡知道了大概得情況,也明白現在的狀況是什麼樣的,所以,她很生氣。
但薛府現在都是一群老人,薛家的大部分兒郎都在邊疆的戰場上,這件事情若是處理不當,只怕會讓薛家與皇室分心。
尹清綺心裡猜想,這薛夫人大概就是打的這個主意,這件事情就算敗露了,她也不會受到任何處罰,否則薛家都有可能造反。
“今日本宮來薛府也只是一巧合,本想看看,本宮的義妹在薛府過得如何,可不知為何你
們薛府怎麼出了這種變故,可有人來與本宮說道說道?”
夏菊幫尹清綺倒了一杯茶,這茶水是他們從宮裡自己準備的,除了用了薛家的板凳,拆了薛家的大門,尹清綺不打算碰這裡的任何東西。
薛夫人到算得上是鎮定,只知道這件事成不了了,當下只想將風鈴兒趕出去,她略微向著尹清綺欠身,說道:“回稟皇后娘娘,這是我們薛家的家事,在這大庭廣眾說出來,總歸是不好的,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這表現也算得上是不卑不亢了,若是兩相毫無交集,已經急到要讚歎一句,是個女中豪傑,可若他站在自己對面,尹清綺便不覺得有什麼可高興的,風鈴兒攤上這麼個主母,尹清綺之前的擔心全部都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