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種場景林忻看得多了,也就有些麻木了,並不覺得汪靜川有多麼倒黴,至少他比起那些真正的窮苦人來說,他已經好的太多了。
他雖然失去了自己的父親,和他還有偌大的家業,還有一份體面的工作,至少不至於會流落街頭,缺衣少食。
林忻並沒有對汪靜川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點了點頭,一邊冷漠的旁觀著,一邊暗中思索著這件事情的可能。
或許真的是什麼教派做的,若是這件事情牽扯到了邪教,那就不是顧玉和林忻兩人能夠做完的事情了。
“關於神龕的事情,汪敏可曾提到過什麼?”
林忻又換了一個問題,雖然這很殘忍,但卻能夠幫助他們快速破案。
汪靜川搖了搖頭說道:“父親從來不將這些事情告訴我,我問他,他也從未告訴過我。”
汪靜川說到這裡之時,放在膝蓋上的手,忍不住的握了握,他似乎有些自責,若是能夠多瞭解一些今天的慘劇就不會發生或許,也能夠幫助到林忻儘快的找到殺人兇手。
“嗯,那你可還能發現其他的問題?”
“其他的?”
汪靜川想了想,搖頭說道:“父親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除了多了一個拜神的習慣之外,我想,或許就是跟這個有關的。”
這麼多年不信,突然相信,定然是有人對他傳過教,拉他入夥,若是能找出這人是誰,或許就能夠查明真相了。
林忻表示知道了,不是或許有關,是一定有關。
這確實是一個探查的方向,只是身為商人的汪敏,每日接觸的人,形形色色何其之多,想要從這一點探查,實在是非常的困難。
這種案子,便是最為棘手的無法從隨著周圍身邊的人能查起,還需要更多的線索進行整合。
思念及此林忻不免有些悵然,這個教派隱藏的實在是太深了,直到現在都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即使讓全城的小乞丐幫著打聽,也沒有任何的線索,實在是讓人覺得頭皮發麻,無法自處。
“汪公子,關於令尊的事還請您節哀,屍體稍後會送到錦衣衛之中,等查出真正的死因之後,我們會送還屍體。”
雖然這件案子的重點不是屍體,但該有的仵作驗屍流程還是得有,或許能夠從萬米之上所中之毒查出先是蛛絲馬跡,這種情況的可能,微乎其微,畢竟,這種案子只能從他們人脈關係調查,而這是一件非常好費時間的事情。
當然,林忻已經想好了應該如何展開調查了,這件事情急是急不來的。
十年之間,有相同情況的案件不在少數,或許可以根據他們的行動軌跡來找到共同之處。
思緒反轉起來,林忻想起來之前自己做的一些調查,依舊是好無頭緒,或者說這其中並沒有任何的相似之處?
這些案子並沒有相同之處,只是有些細微的巧合,比如其中的“自殺者”都是面露安詳的死去,其中有好幾位是懸樑自盡,臉上也是一派祥和,這簡直是不可能的。
死亡本身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若是能夠臉色祥和的死去,只有自然的老死這一種可能。
至於自殺,無論是那種情況下的自殺,臉上的表情都會變得豐富,總之不可能是這種安寧。
“我要去看看僕人們怎麼說。”
從屍體的身上的傷痕來看,那一劍的力道非常大,所以排除了女性。
汪府並不算太大,家中所有僕人,也就只有七個人,管家夫妻,一個賬房先生,一個小廝,廚房的廚子和幫廚,還有一個車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