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覺身處錦衣衛之上,也略學了一些醫術,此時確認溫馨兒的狀態,一點也不費勁。
“馨兒多謝兩位出手相救。”
溫馨兒想要下床行禮,卻被關覺摁在了床上。她的傷口雖然沒有感染,但到底還是受了不少的驚嚇,此番還是需要靜養的。
“無妨,小事而已。”
關覺想了想,還是出言建議道:“你家的馬車已經離開,若是不著急回去,不如就在普陀寺之中靜養兩日吧。”
他說完之後下意識的看了看方丈,方丈雙手合十,又唸了一聲佛號,點了點頭說道:“施主此番安排到十分周全。”
溫馨兒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是得先回家去。”
“這又是為何?你身上的傷不宜勞動。”
溫馨而醒來之時,便察覺到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換了,自然也明白,這幾位應當知道自己身上的傷了,遂笑了笑說道:“就算那裡再不好,也是我的家。”
司徒朗朗下意識的反問道:“真的是家嗎?”
在他眼中,家應該是能帶給人溫暖的地方,像勇毅侯府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不該是這個姑娘的家。
就像當初的司徒府一般,那也不是他的家,只有回到母親和妹妹住的地方,才有了一點家的感覺。
溫馨兒神色一怔,竟是出現了一些恍惚,不由得在心中反問了自己一句:“那裡真的是我的家嗎?”
司徒朗朗也察覺到自己問的有些失禮,連忙帶著抱歉說道:“是在下唐突了。既然姑娘要回去,不如便由在下,送姑娘回府吧。”
司徒朗朗是真的想要為了自己的魯莽贖罪的,而且,以司徒朗朗今天對關覺的認識,想來她是不會坐馬車的。
“如此……”
有人送自己回去,溫馨兒自然是非常的感激,當下便要答應下來,至於今日的救命之恩以及麻煩別人的舉動,她只能記在心中,現在的自己自然是沒有辦法償還的。
不過,溫馨兒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關覺打斷了:“還是我送她回去吧,你這邊還有家人要安頓,只怕脫不開身。”
司徒朗朗看著關覺,反問道:“你這邊方便嗎?”
“你問的是那方面?”
“可需要我幫忙準備馬車?”
在司徒朗朗眼中,關覺不是步行上山,便是騎馬的,至於溫馨兒多半是坐的勇毅侯家的馬車,可此時他們都已經離開了,想來是沒有馬車可供他們乘坐的。
關覺卻是帶著笑著看著司徒朗朗說道:“今日我也是坐了馬車過來的。”
若是在往常,她多半不會來這普陀寺之中,就算是來了也不會乘坐馬車。
可趕巧了,今日她來是為了裝柔弱女子探查案情,做戲自然是要做全套的,自然是不能從出行上讓別人看出端倪了。
不過今日註定是一無所獲,既然如此,倒是不如先將這位溫家小姐送回去了。
司徒朗朗有些愕然,既然如此,為何她馬車之中沒有備著換洗的衣裳?不過隨後他也就釋然了,連一位侍女都不帶的小姐,自然是不知道外出要準備換洗的衣衫,以備不時之需了。
話自是不方便當著其他人的面來說,更何況,若是說出來了,只怕關覺會覺得自己小氣,捨不得一身衣裳。
司徒朗朗又衝著關覺行了一禮,說道:“既然如此,便有勞關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