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汪靜川從外地回來,見著家中多了一座佛堂,也覺得異常的詫異。
自家祖輩是做生意的,一般拜的都是財神爺,很少會拜神佛的,這便讓汪靜川上了心,只是一直沒能問出些什麼來。
最令王靜川覺得奇怪的便是,他父親從不允許他踏入這佛堂一步,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以這種方式,看到裡面的。
林忻點了點頭,說道:“不用麻煩了,你安排將這一年的賬簿整理出來,我需要看看。”
汪靜川愣了愣,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但話到了嘴邊,又不敢開口了。
雖然賬本這種東西是不能隨便給外人看的,但提出要求的是林忻,汪靜川便有些猶豫了,畢竟他還是得求著林忻幫父親破案。
可這賬簿之中記載著諸多秘密的,以林忻的本事,說不定能夠查出些什麼來。
汪靜川雖然沒有執掌過家業,但也清楚這其中,肯定有門到門有哪家哪戶做買賣的,不夾雜私賬的,區別只在於多或者是少。
除非說官府要查賬,可那也沒有說要將所有的賬目整理出來給他看的,只需要給他一個總表就行。
至於,現在這種盤問方式,更像是遇到了敵人,而非遇到了盟友,這讓汪靜川有些警惕,害怕林忻要圖謀不軌。
畢竟,他可是有過目不忘的本事的。
看著他眼中的警惕,林忻啞然失笑,說道:“就你們家這點小產業,本官還看不上。”
儘管林忻這麼說,汪靜川卻仍舊沒有立刻答應,畢竟錦衣衛劣跡斑斑,林忻看不上,不代表他們看不上。
錦衣衛之中,倒是又不少子弟會做出強佔別人生意的事情,比起官府更像是土匪,而他們與土匪唯一的不同便是,土匪還有官府來圍剿,他們卻是無人敢管。
所以,這些有店鋪的人家,多半非常害怕錦衣衛。
曾經有一個錦衣衛,因為閒極無聊,便試了試穿著飛魚服在街上閒逛會出現怎樣的結果,結果讓他收穫頗豐。
大部分的人看到飛魚服避如蛇蠍,他若是走進鋪子之中,便會有掌櫃奉上銀錢若干,只求讓他快走不要生事,他隨意的走過了一條街,便收穫了百十來兩銀子,比起他一個月的俸祿高上不少。從此算是讓錦衣衛展開了一個“副業”。
因此有不少的錦衣衛,見錢眼開,沒事別穿著飛魚服,到處瞎閒逛。
雖然現在已經立下規矩,若是無故收取百姓錢財,被抓到就會革職,可這種心照不宣的事情誰敢去告,這種規矩只是將明面上的交易,按到了私底下去了而已。
見汪靜川沒有說話,似乎有為難的舉動,林忻搖了搖頭,失笑說道:“若是不方便將全部的賬本給我,那就只需要看看府中的只要你父親支出銀子的部分就好。”
王靜川鬆了一口氣,這才點頭應下了。
吩咐完這些,幾人已經走到了佛堂門口,林忻才又說道:“我和顧玉進去,至於你們先在外面守著。”
看著他輕車熟路地吩咐著錦衣衛做事,關覺不由得翻了幾個白眼,倒是沒敢在顧玉在的情況下,說些什麼難聽的話。
這話也算是將汪靜川也一併的攔在了佛堂外面,這倒是讓人有些詫異,正常情況下,不應該讓他一併進去,在有靈感的時候方便詢問嗎?
這自然是林忻的有意為之,他會顧玉兩人要事先判斷出來,這個案發現場到底有沒有人破壞,以及這裡的意義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