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終於不說話了,這次倒不是因為林夕的緣故,而是因為顧玉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一把將他扣住了。
而變故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
那個人影在顧玉身前,散成了一堆,衣服卻是憑空的飛起,越飛越高,快的就像風箏與風。
林忻大喊一句說道:“不用管地上的那些東西,那衣服上有細線,對面有人操控。”
顧玉立刻施展輕功前去追捕。
只過了幾個瞬間,他便找到了源頭,從房間中抓出了一個十七八的少年,那少年臉色不善的看著顧玉和林忻,顯得有些憤世嫉俗了。
故意將人抓出來之後便鬆開了手,旁邊立刻有錦衣衛上來將他按在了地上。
這人敢裝神弄鬼嚇唬他們,最後一定要讓他受一遍錦衣衛之中的大刑,畢竟他們這麼養尊處優的錦衣衛,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害怕過。
“放開他吧,人家也不容易。”
顧玉瞪著林忻,林忻給他了一個安撫的笑容,說道:“我記得你上到案中的時候,說是你兄長被人勒死在了這裡。”
“是,可你們這些昏官卻說他是自殺,我兄長和我還會在京城之中站穩腳跟,又怎麼可能自殺!?一定是你們見我們是外來人,所以這樣欺負我們,不願意仔細調查這件事情!”
這人不等林忻便將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他覺得現在自己都落在了這群人的手裡,也是逃不過一死,還不如在臨死之前將自己心中所想的話,全部都說出來,也能換個痛快。
這倒是省了林忻的口舌。
林忻笑著說道:“你這就是誤解和偏見了。我們天朝向來對於子民,是一視同仁的,無論貧窮貴賤,都是如此,錦衣衛之中的仵作,哪個中橋手段是不會驗錯的。”
“可你怎麼解釋動機?我兄長為何要自殺?”
“誰說你兄長是自殺了?”
“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是自相矛盾嗎?既然不是自殺,那便是他殺了!可你們又找不到殺人兇手!”
“小子,說話別那麼衝,聽林大人把話說完!“
旁邊有個錦衣衛終於看不下去了,但他倒不是為了林忻不平,而是害怕這小子將林忻激怒,林忻反而過來折磨他們。
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過,所以,還是得提前做好準備。
“除了他殺和自殺之外,還有一個意外呀。”
林忻這話說的輕描淡寫,面前的這個少年卻是怔住了,他似是想到了什麼,眼淚忽然流了下來,強忍了這麼長時間的悲傷,終於是忍不住了。
“想著你自己也明白,你兄長這件事情多半是意外了。只不過你是心裡覺得得有個人為他的死負責而已,其實你心中早就有兇手了,不是嗎?”
“你……你胡說!”
“那天夜裡,突然下起了雪。你兄長想起了這裡還晾著不少的布匹,便著急忙慌一個人跑過來收拾,可腳下一滑,就被布匹纏住了,越掙扎越是掙脫不開,於是,便吊死在了當場。”
林忻淡淡的說著,似乎是為了讓這個少年認清現實,他不再說他兄長得死,而是說道:“你們兩個,從小相依為命,兄長便是你唯一的依靠,如今他死了,你既有不安,心中又非常的茫然,所以再有人攛掇你說你兄弟是被人害死的,你就信了。
你寧願相信,兄長是被別人害死的,也不想認定他是因為這些布,染布的手藝是你們活命的手段,你無法拋棄,只能假想一個敵人來憎恨了。當真是可悲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