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院子並不算太偏僻,佔地面積卻是極大的,其實是一座工坊,裡面做的是染布的生意。
這也是那位死者從大梁之中帶來的手藝,染出來的顏色與天朝不一樣,顏色更多一些,也更加的鮮豔。
看著院子裡屋子裡晾著的紗布,林忻下意識的跟緊了顧玉說道:“這裡還真適合鬧鬼。”
“這是何意?”
“你說這風吹過來,這些布匹婆娑著,難道不是很恐怖嗎?”
“你既然害怕,又為何非要選擇深夜前來?”
“自然是因為刺激了!還有我可以一點也不害怕。”
這次輪到顧玉嫌棄林忻了,將自己的袖子抬高了一些說道:“既然閣下不害怕,不如便將手鬆開?”
“我這不是怕你走丟了嗎?一會兒你怎麼能走的出去呢?還是緊跟著我吧。”
顧玉翻了個白眼,倒是有些習慣了,林忻對於自己的拉拉扯扯,想來這次他是真的害怕了,所以顧玉也沒有,非要他將手放開的意思。
想想一個對人下手如此狠的人,居然會害怕鬼,這簡直是有些不可思議,他怎麼就不想想那些被他審理過的那些人,要是都變成了鬼,圍在她的床頭,圍觀著他們睡覺,豈不是非常的壯觀?
顧玉一邊想著,順嘴就說了出來,卻得到了林忻的嗤之以鼻。
“他們那些東西有什麼可怕的?生前敵不過我,莫非做了鬼就能對我做些什麼?大爺我問心無愧,自然是不懼他們的。更何況,像他們那種作惡多端十惡不赦的人,死了之後是要被抓去,第十八層地獄受盡一切折磨的……就算想要來找我的麻煩,也不是現在。”
聽了林忻這話顧玉有些哭笑不得,感情這傢伙並不是不怕鬼。
“我還以為你當真不怕鬼。”
“我確實不怕鬼,只是現在的氣氛太過恐怖,無論出現點什麼都非常的嚇人。這就是鬼嘛,本就是人們臆想出來的東西,若真是有鬼還要我做什麼?直接那些鬼自己去將殺了自己的人,殺死不就好了嗎?”
林忻撇了撇嘴,比起鬼來人更可怕。
人心底會滋生很多的慾望和黑暗,而這些東西強大到了一定的地步,會促使一個善良的人變成天底下最邪惡的人,所以,你永遠也不知道,面前這個笑的和善的人心中到底在想什麼齷齪的事情。
鬼的話,相比之下就簡單得許多,他們只有最原始的慾望便是將自己的仇人殺掉。
若是大仇得報,他們便可以立地成佛,這多麼簡單呀。
前面的紗影在月光下婆娑著,讓人看不清楚前面的路。
想來是適應了這裡的氣氛,林忻並不再像剛剛那樣畏懼了,他對著旁邊的顧玉說道:“看來今年咱們來的時間不對,這似乎並沒有什麼鬼怪出現。”
顧玉也附和的點了點頭,打算帶著林忻將這裡走一圈之後便離開,想來,這鬼也不是誰都敢嚇唬的。
就在林忻說完之後,顧玉突然聽見了一陣響動是從房樑上傳來的。
顧玉和林忻對視了一眼,心中都在想,該不會這麼巧吧?剛想走,這鬼便出現了,看來這鬼玩意兒還頗通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