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夜已漸深,尹清綺坐在床上,竟有些睡不著,此時黑鳶還並未過來,這還真是不同尋常,尹清綺以為,就算戚淵不同意自己說的執意要過來,也會寫信告訴自己,可沒想到他竟然是……
當下腦海之中便產生了不同的猜測,也許戚淵其實並沒有收到自己的回信?也許黑鳶出發的時候,戚淵已經到蜀州來了,所以錯過了?再或者戚淵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根本沒有機會提筆給自己寫信?
而越想,尹清綺心中便越覺得害怕,她控制不住自己,將這件事情往危險上面想,她是瞭解戚淵的,若事情沒有按照既定的方向發展,她便忍不住的開始產生懷疑,這種懷疑源自於她以前過往的經歷,他們兩人之間相處時產生的問題。
而這些問題並非是戚淵得到了改變之後,就能夠直接消除的,還需要經過時間的沉澱,才能成為他們兩人精神上的烙印。
“篤篤……”
就在尹清綺躺在床上,任由自己的腦海之中閃過不同尋常的念頭,自己嚇唬自己之時,窗外傳來了聲音,聽到他的聲音她便安心下來,不僅如此,就連心跳和呼吸也恢復了正常。
黑鳶終於來了。
將黑鳶放進來,點了一支蠟燭,看著上面的信。
直至信的末尾,尹清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噤,正如尹清綺所猜測的那般,戚淵果然是打算將自己困在他的身邊的。
這實在是有些可怕,卻似乎在情理之中。
午夜夢迴時,尹清綺或許曾做過這樣的夢,只是夢的具體內容記得已經不大清楚,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種壓迫和無法逃離的恐懼,一直深深的影響著尹清綺,所以她嚮往自由,害怕被束縛著,哪怕對方是自己一直喜歡的人。
看完信之後,尹清綺伸了個懶腰,將信放在信匣之中,躺在床上任由思緒發散逐漸的進入夢鄉。
戚淵的弱點在哪裡,也許你傾其拿捏得相當之好,所以才會有開頭的那一句話。
兩人在夢裡相見,戚淵那冷峻威嚴的表情裡揉了些許委屈、無奈和寵溺,最終,千言萬語只化為一句:我該拿你怎麼辦?
而夢裡的尹清綺笑得燦爛,毫無愧疚,任性到了極點。
之後夢裡還看見是什麼,尹清綺已經記不得了,起床時,臉上還掛著淺淺的笑意。
青紅顯然是一夜未睡,看著尹清綺氣色比昨天好了一些,這才放下心來,看著尹清綺問道:“小姐,昨夜睡的可好?”
“似是做了一個美夢,不記得具體內容了,只覺得很美。”
尹清綺看著欲言又止的青紅又接著說了一句:“不用擔心戚淵,至少他現在不會來蜀州,不過,我答應他得秋獵之前回去,所以目前,我的首要
目的,就是養好身子。”
青紅衝著尹清綺,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昨夜我也與平大夫商量過了,他說現在還沒有有效的法子,不過他會針對您開幾副藥,從今日開始每日都要喝。”
聽到青紅這話,尹清綺的臉僵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什麼?”
這才是小姐的真實反映,青紅看著尹清綺,笑了笑又重複了一遍,末了在結尾的時候又加了一句:“已經囑咐了平大夫,儘可能的別弄的太苦,知道小姐你怕苦,平大夫也說了之前你們相遇的時候讓你喝藥太難了。”
青紅說著說著,臉上的笑意便加深了起來,隨即又收斂了下去,明明以自家小姐的學識和地位應該是老爺的掌上明珠,生活衣食無憂的,可是小姐卻平白遭受了那麼些罪,吃了太多不該吃的苦,當真是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