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取針之後的田秋月閉著眼睛,等到他再次緩緩睜開雙眼的時候,眼中早已恢復了一片清明。只是看著李丘洛的眸光,陰冷著聲音道:“少爺今日怎的有空,來了這幽州城?”
不用想他也知道,戚淵和李詩雨的事情,是不可能瞞得過眼前人的。他此番前來,恐是害怕與田家的結盟出現問題罷了。
“我聽聞詩雨回來了,正在幽州城中。”並不看向他,李丘洛自顧地端起桌上的茶盞,輕押了一口。
聽他提及李詩雨,田秋月覺得心中緊縮著疼。面上扯出一抹笑,看起來竟是有些淒涼的意味:“少爺的情報何時出過錯,又何必多此一舉來問我。”
這般想來,情報所言應當是真的。戚淵之前為了尹清綺丟了性命,沒了江山。現下卻是告訴他,戚淵愛上了李詩雨,這件事如何看都極為詭異。
“你與詩雨
的親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李丘洛說完就起身,抬腳出了田府,去了查到的客棧。
李詩雨昨夜一整夜都不曾睡著,睜著眼睛到了天亮。等好不容易進入了夢鄉,入目的都是方才的不堪,她掙扎著從夢中醒來,之後便是再也不敢入睡。
一大早戚淵便已經出了門,田秋月昨日追來了,那李丘洛大抵今日也會抵達。他得在見到李丘洛之前,做上一些準備。
看著窗外的天色,李詩雨面色依舊毫無血色,她已經在床上躺了一天,滴水未進,唇上已經乾涸開裂。
李丘洛闖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般模樣的李詩雨,看得眉心一皺,不忍心再苛責了。緩緩踱步過去,站到了床邊,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這又是何必,若是你肯乖乖地聽我話,又怎的會落到這般下場。”
李詩雨一直呆滯的目光轉了轉,鎖在了李丘洛的臉上,嘴角扯出的笑容有些悽然:“聽你的話,嫁給田秋月,結局又會好上多少?”
聽見她自嘲的話,李丘洛皺了皺眉頭,卻是沒有反駁。李詩雨說的沒錯,即便她聽話嫁給了田秋月,等到天下已定,他會毫不猶豫地斬殺田家一族。
兩人正說著,戚淵的腳步聲傳了來。他提著大包小包的吃食,面上帶笑地走了進來:“詩雨,我買了許多吃食,你快起來吃些……”
看到房裡的李丘洛,話也戛然而止,四目相對李丘洛微微眯起了眼睛。戚淵明明什麼都沒有變,卻讓他覺得似乎哪裡都不一樣了。
“你們都出去一下,我換身衣裙。”自從昨日之後,她便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身上的衣裙早已被田秋月撕得破碎,不能見人。
兩人都點點頭,抬腳出了房門。不同於之前的態度,戚淵這一次就好似根本看不見李丘洛一般,自顧地抱著手中的吃食。
“戚淵,你在玩什麼把戲?”若說戚淵是愛上了李詩雨,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且不說他對尹清綺炙熱的感情,光是憑著昨日田秋月那一鬧,只怕沒幾個男子還能夠心無芥蒂地接受李詩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