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州、燕州兩地屬於南疆,常常刮的是東風,我們若是想要靠這種方式奪回蜀州,就需要人從南詔繞至後方,另一方面,從燕州進入蜀州的官道上圍堵,這樣一來,就手到擒來了。”
尹清綺仔細的觀察著地形圖,若是地形圖沒錯的話,從昌都的西側繞過去,正巧能迂迴到蜀州通往南詔的官道。
而上一次攻佔昌都,尹清綺就提早讓人繪製好了地形圖,如今對於南詔也是再熟悉不過了。
“小姐,這件事……讓誰去做?”青紅試探性的問道,安德信如今對尹清綺頗有微詞,一定不會願意去做這些危險的事情。
“我需要一個有膽有謀的人,記不記得上次的那對兄弟?”尹清綺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說道,面具上反射著寒光,逼人的殺氣令青紅竟有了絲絲的膽怯。
青紅從未見過一向柔弱的小姐,露出此等表情,也更不曾見到尹清綺上陣殺敵的樣子。
“小姐,我明日一早就去安排。”青紅默默的點了點頭。
大清早,尹清綺就趕往軍營,命人準備好草箭,上面裹住布料,又準備大批的稻草和車馬,命趙子云帶隊,自南詔
出發,迂迴到蜀州一側,自己率領三軍,作為接應,安德信守在官道,截斷南詔的退路。
一路上果然起了大風,馬車沿著原定的路線不斷的從懸崖邊上跌落,紛紛掉落到蜀州城內,在風裡的作用下,巨大的火勢瞬間吞沒了整個蜀州城,滾滾的黑煙將蜀州城內籠罩在一片黑暗裡。
從城內逃竄出一群官兵,正不顧一切的想要往南詔逃竄,卻被趙子云的軍隊截了個正著,殺的昏天黑地,尹清綺提著那把戚淵的長劍,衝入陣營之中,手起刀落,很快便將叛臣賊子統統處死。
而另一頭,南詔計程車兵見此路不通,原本想著朝燕州地方逃竄,再從燕州逃會南詔,也被安德信以一己之力,殺的落荒而逃,蜀州城到處都是哀嚎和燃燒殆盡的草木,尹清綺立與馬上,皺了皺眉。
率兵進城,尹清綺警惕的環顧著四周,救火車散落在一旁,如今也被燒的不成樣子,火勢蔓延的兇狠,沒過多久就將蜀州內的房屋官兵燒的牆倒屋塌,人仰馬翻。
安德信望著一地的慘狀,不滿的盯著尹清綺。
“尹將軍,這個殘局,可就不能怪我沒提醒你了吧?雖然是奪回了蜀州城,可是現在這幅局面,一樣住不了人,你說,你怎麼和皇上交代!”
尹清綺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不過她的目的,並非只是重新奪回蜀州而不擇手段,更重要的是,用這場大火,阻止瘟疫的蔓延。
臨行前,畢太醫已經提前提醒過尹清綺,這次的瘟疫不比十幾年前京城的那場災禍小,而且現在並無解藥,既然那些災民病患都已經被南詔之人處死,眼下也只有這種辦法,能讓蜀州重回以往的樣子。
尹清綺痛心的看著街道上倒塌的樓閣,緊緊的攥著拳頭,她似乎已經感受到當年戚淵的無奈,身為一國之君,後儲之臣,太子需要做的,顧慮的,比自己還要多,可是他還是沒有將自己交由六阿哥處置,而是選擇了義無反顧的用生命換取了尹清綺的安定。
“這件事,我自然會向皇上請罪。”尹清綺聲音略微有些啜泣,狠狠的逼回了淚水,好讓自己不在外人面前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