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跟你們說了吧。”
“以令尊的狀態,恐怕活不過一個月,而且,越拖時間越容易猝疾,到時候即使是我也回天乏術了。”郭神醫皺緊了眉頭,擔憂的看著床上的丁老爺。
“我的規矩,你們都知道了吧?”郭神醫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又接著問道。
“規矩?”丁語芙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反問道。
“是這樣……”郭神醫在一旁解釋著,“那日也是太急,沒來得及跟你們說薛老的規矩。”
“像你們這樣的家況,一般郭神醫是不會收錢的,只是藥材,要你們自己想辦法,一方面是為了不落人話柄,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日後不會被無情小人拿來說事。”
“這是什麼意思?”薛壇看了看郭神醫,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們都是尋常人家,哪裡懂那些抓藥的辦法,況且,那些藥材又要到何處去尋呢?”
“藥方子,我自然會給你。”郭神醫喝了一口茶,“至於為什麼不收你們銀兩,是因為我之前吃過虧。”
“幾年前我救過一家窮苦人家,不過那兒子不如你,是個不肖子孫,當時家裡的老爺子病重,即使是用藥也很難治好,只有三成的機率,當我受了他們銀兩,為其尋藥煎藥,給老爺子服下,也沒來得及救回。”
“而那個家中的長子,說我用銀兩中飽私囊,拿些碎藥沫子來唬他,要求將銀兩退還,我倒不是心疼拿些銀兩,只不過,一時氣不過,就拒絕
了他。原本以為那潑皮無賴鬧幾天便算了,哪成想,他竟然上報官府,哭喊著冤枉,說我庸醫害人,害死了他家老爺。”
“但這事,即使是仵作也沒法檢測出老爺子究竟是不是藥性催發導致死亡,所以也就不了了之,只是官府讓我退還那幾十兩銀子,無奈,我也只能按照縣老爺的要求去做。”
“自那以後,若是真心有人需要我幫助的,自然是要有人擔保,否則,一般我是不會出山的,這次是你們運氣好,郭神醫是我的舊相識,也自願為你們擔保,不然,我是不會來到這麼遠,況且又來路不明的地方的。”
丁語芙此時才深知,窮兇極惡,是真正在形容什麼樣的一種人。
不過,她也沒想到郭神醫願意為自己和薛壇冒這麼大的風險,又衝著郭神醫深深鞠了一躬。
“方才我探了一下令尊的經脈,亂的很,而且久病不醫,已經一點點拖垮了他的身子,這病倒不是什麼疑難雜症,只是這身子,恐怕經不起這麼折騰,現在需要上好的藥材進行進補,將他缺失的都補回來,等身子調到了最佳狀態,方可進藥。”
“多謝郭神醫出手相救。”丁語芙連聲謝道。
“感謝的事,日後再說,我先跟你們說一說令尊的病吧。”
郭神醫搖了搖頭,這種事,自己也是冒著很大風險,治病救人,原本就不是容易的事,意外在所難免,更何況已經病入膏肓的人,原本就是死馬當活馬醫。
“我需要上好的靈芝草,和一株人參。”
“人參需是九須以上,不滿三兩的,都沒有作用。”
“這些東西,估計也只有青州才有, 所以,如果你們需要救你們的父親,就要即刻動身,越快越好。”
丁語芙看了看薛壇,暗自下定了決心,看來,這次要去青州闖一闖了。
“語芙,我一人去即可。”薛壇沉默了片刻,說道。
“路途遙遠,我怕以你的身子,再折騰壞了,你讓我如何是好?”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丁語芙拍了拍薛壇的肩膀,她知道,不管怎樣,都是自己的事情,理應幫父親治好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