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逐漸回暖,戚淵幾日閒暇下來,也陪著尹清綺在城中轉轉。
但尹清綺似乎總是興致不好,戚淵看在眼裡,知道幾日來一直受噩夢侵擾,所以也就沒說什麼,靜靜的陪在身邊。
“清綺,近來幾人,我讓芍藥自京城隨著陳將軍的隊伍,來揚州了。”戚淵悄悄的看了尹清綺一眼,見其沒有回應,接著說下去。
“路途遙遠,始終沒人照料你,也不是回事,芍藥是你身邊的體己人,也能看管下你的日常,況且,你最近生病,若是沒人在身邊,我也放心不下。”
尹清綺聽著,知道戚淵喚芍藥來的目的是什麼。
“不用,我自己能照料好自己。”尹清綺冷清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兀自走著,因為腳踝有傷,所以走起路來,磕磕絆絆的。
戚淵連忙上前攙扶。
“你別逞強了。”戚淵咬咬牙,強忍住心中的不滿。“你現在身體都這樣了,還說那些大話!”
“戚淵,我在京城待的安穩,為何要讓我出來?”尹清綺搖了搖頭,她也有些後悔同戚淵出遊,況且,自己本身就睡眠不好,這一路上,反倒增添了更多的憂愁。
“這是為你尋藥,不是為我!”戚淵瞬間冷下臉去,沒想到尹清綺如此的不近人情。
“戚淵,你別做這些無用功了。”有時候,尹清綺覺得戚淵的所作所為極為可笑,難道他以為,這樣就能彌補他以往的過失嗎?
“你知道的。”尹清綺不敢去看戚淵的眼睛,徑直走向前往。
而戚淵楞在原地,鐵青著一張臉,臉色十分難看。
兩人一前一後的就這樣在揚州城走了,很快便走完了一個城區。
因為剛剛受到戰爭的侵襲,街上就連商販都少了許多,尹清綺百無聊賴的走著,也沒見到什麼有意思的玩意兒。
“賣身葬父,各位大爺行行好,救救小女子吧。”
正當尹清綺走到拐角,想要原路返回的時候,一個哀慟的哭腔引起了她的注意。
尹清綺順著聲音尋過去,看到一個姑娘,滿臉都
是淚痕,手腳已經被冬日寒冷的風凍傷,一處處凍瘡觸目驚心,身上僅有一件薄薄的衣服,而地上躺著一具屍體,被改的嚴嚴實實,女子的脖頸後面,掛著一處草標。
尹清綺走上前去,半蹲在地上。
“姑娘,你這是……”
女子抬眼看了看尹清綺,一身華貴的綾羅綢緞,連忙跪倒在尹清綺面前,磕頭如同敲鼓一般。
“這位夫人,您行行好,行行好,給我兩個賞錢吧,我父親他在戰爭中……”
女子話還沒說話,又哭了起來,梨花帶雨。
“姑娘你先彆著急。”尹清綺翻著荷包,拿出一大錠銀子,放到女子面前。“這個,應該足夠你葬父的了,你快起來,回家去吧。”
然而女子見到銀兩,卻依舊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