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樓虞躺在病榻上,僅剩下微弱的呼吸,一張臉蒼白的毫無血色,用著最後的氣息維持著生命。
大夫說,那是不斷的用名貴的中藥,熬製成湯汁,每日不斷的餵給秦姑娘,用來吊命,若是沒有了這些年自己搜尋的奇怪而名貴的藥材,恐怕秦姑娘早就一命嗚呼了。
“薛壇,薛壇。”
常磊的呼喚聲將薛壇從記憶中打斷。
“如今,我們該怎麼辦?這呂知府,現在還不能動,我覺得以他的處事方式,恐怕咱們還能套出一些重要的東西,現在看來,最好是查封海春院,搜搜那裡還有沒有其餘的東西。”
“這也是個辦法。”
薛壇若有所思的說道,“可是我們兩個也不成出去一直盯著海春院啊。”
“沒關係。”
陳東山冷笑一聲,“海春院,我會叫人去守著,況且現在揚州戒備森嚴,就算呂知府再笨,也想著出事有個墊背的,那老鴇子就是最好的替代品,他一定不會讓老鴇子隨便跑掉,況且,如今大白天的,她能跑哪去?”
“嗯。”想到這,薛壇也就安下心來。
此時的海春院一片忙碌。
“快快快,別收拾那麼多東西了。”老鴇摸了一下龜公的臉,怒斥道。
“就帶些銀兩就成,前幾日六阿哥給的銀兩,加上我身上的瑣碎銀兩,這些衣
服什麼的,等到我們到了蜀州再買。”
“我們真的要走嗎?”龜公一臉的委屈,“這麼遠,我們又不是犯了什麼大錯,何必要跟逃難似的?況且那董哲來的時候,我都未曾見過您這麼著急。”
“廢話。”老鴇子啐了一口,“當初老孃不是不知道嗎?不然不早就跑了,況且,這海春院如今是一日不如一日,若是再被那薛壇發現了我們和六阿哥有勾結,還不丟了小命?”
“那您當初為什麼要答應六阿哥。”
“廢話,銀子啊。”
杜知府被抓走之後,老鴇子就與紀見了面,等到紀被抓,這幾日,六阿哥又從京城派了人來。
老鴇自覺的自己將幾個人玩的團團轉,殊不知,她只是個被利用的棋子而已。
“那六阿哥出手多闊氣,上來就是幾千兩,我已經叫好了馬車,咱們連夜出發,用不了幾個時辰,就能到那蜀州,從此我們就安享晚年了。”
“您這話說的早點。”龜公一邊收拾,一邊發牢騷。
“要我說啊,那六阿哥的話可不能聽,當初他說兩個人會來京城,讓我們上報給知府大人,誰曾向竟然是薛壇他們兩個啊。”
“薛壇怎麼了?”老鴇子眉頭一皺,“他薛壇雖說是大將軍,難道還比六阿哥的地位尊貴?你怎麼不想這個道理,他薛壇雖然手握兵權,沒有太子爺的命令,也是白搭,要我說,還是跟著六阿哥混,有吃有喝的。”
六阿哥那日派出的人想要前去抓走薛壇,自然是猜到了戚淵找上薛壇二人,想必是為了揚州董哲的事。
二爺派人打聽淑妃娘娘那邊的訊息,知道這個知府腦子笨,好利用,所以故意設下計,告訴呂敬一,說這兩人會去到一個人,是董哲的同黨,讓其抓到之後,直接問斬。
又收買了老鴇,因為六阿哥知道,既然到了揚州,以薛壇的性子,是不可能不去海春院看望秦樓虞的。
老鴇和龜公二人,趁著夜色正黑,讓馬車悄悄停在了門口,二人拎著一個輕便的包裹,那些銀兩此時早就在馬車的後座上放著。
“這是幹嘛去啊?”黑夜裡,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