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將軍,你醒了。”見到薛壇醒來,陳東山一把扶住,並把枕頭墊在腰間,撐著立起來。
“薛將軍,有一件事……還需要你親自處理。”陳東山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
“怎……怎麼了?”薛壇一邊掙扎著起身,一邊緊緊攥住陳東山的手,“是不是秦樓虞還未死?”
“秦姑娘已經故去了,請你節哀順變。”
陳東山接著說道,“但是兇手已經查明瞭,是……是杜知府的那個故友,梁辰山。”
薛壇突然覺得五雷轟頂一般,直直的愣在原地。
“他都將罪
行交代,其實在京城之事過去後,六阿哥就向其丟擲了橄欖枝,他說你知道了六阿哥太多的事了,而六阿哥又不方便除掉你,所以只有派出自己。”
“而他給予的條件又太過豐厚,自己在京中一無靠山,二無錢財,而如若自己成功了,那麼未來揚州知府的位置,就會交給自己來坐。他知道你酷愛交友,所以提前結識了常磊,藉此機會來接近你,並且隨你從軍,在董鈺反叛之時,從中作亂,拿下揚州。”
“那麼大事便可成,無奈的是,這次反叛之中,只有董鈺及其子發兵揚州,而其他皆無動靜,所以幾日之內,盡數圍剿,而董鈺也被困於家中,戚淵如今,但要將董哲的人頭砍下來,遊街示眾,以示警告。”
“太子?”薛壇皺了皺眉問道。
“太子戚淵,今日和太子妃尹清綺成親。”陳東山看著他,淡淡的說道。
“他還是做了,踩著萬骨千骸。”薛壇喃喃道,“踩著萬骨千骸……”
突然,薛壇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起身穿上衣服,喚人道,“快,快隨我去醫館!”
屋外突然來了一人,薛壇連忙起身,“御史大人。”
“薛將軍,你先別忙,太子派我前來看望你,並且,這次你立了大功,必然是加官晉爵。”來人正是監察御史林安民。
“林大人。”
薛壇也來不及同其客氣了,連忙說道,“大人,在下無心去京城為官,希望林大人通融一下,放我過去,另外,還請您向太子進諫,微臣無心做官,想要辭去這職務。”
“你這……”陳東山還想要勸告一番,不料,薛壇心意已決,帶上隨從,一路攙扶,奔著那東城的醫館去了。
醫館也早已經是面目非,整個街道遍佈著屍首和乾涸的血液,薛壇心中悲涼,連最後能夠救其秦樓虞的希望,恐怕也沒有了。
回到軍中,薛壇打點好事宜,向陳東山辭行,向林大人辭官,二人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令他如此慌張的,即刻便要出去京城。
又是幾日車馬勞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