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府。
“大人,不好了!”
通報的侍衛一臉的慌張,三步並作兩步,也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徑直從院內衝了進來。
而此時的董鈺一臉愁容,他已然知道了結果。
“我知道了。”
董鈺擺了擺手,示意侍衛下去。
幾日來的出兵,已經讓董鈺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倍感疲憊。
畢竟已然不是年輕時候大殺四方的狀態,董鈺覺得生命在身上流逝的痕跡愈演愈烈,甚至於有時大夢初醒,都會感覺到自己身體飄忽不定,似乎靈魂出竅了一般,不聽自己使喚。
他知道自己大限將至,而這一戰,也是最後的一搏。
自古成王敗寇,董鈺從來不怕歷史是如何評價自己的,只是畏懼失敗,但如今的情形不同,自己也是趕鴨子上架,不得不從。
自從那日六阿哥來到董府,擒獲了杜江杜知府和董鈺之後,董鈺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滿盤皆輸,人算不如天算,自己費盡心思在蜀州求來的謀士,最後竟然被六阿哥的手下所動搖。
“那個叫四爺的,現在身在何處?”
董鈺有氣無力的說道。
杜江坐在董鈺的對面,一臉的垂頭喪氣,雖然自己並不在揚州,但京城的線報,已經預示著戰爭的結果。
“聽說暫時居住在六阿哥府上,和那個老二一起。”
老二,就是那十二時辰中僅剩三人其一。
三人不僅是好的線報人員,更是好的謀士,軍師。
而董鈺輸就輸在,他太過於相信人心。
人心難測,老二原本就是為了光復大業而存在的,但是除了銀子和女人之外,董鈺給不了他一個應有的名義和身份。
但是六阿哥可以。
六阿哥身為皇室血統,身份上自然不用多言,況且在朝中支持者眾多,自然也不用擔憂那些老臣們說些閒話。
當董鈺和杜江被抓住的時候,六阿哥只對他們提了一個要求。
那就是,率領叛軍攻入京城,若是順利的話,到達京城,自然有人接應。
但董鈺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平日中一呼百應,最後竟然敗給了一個小小的戚淵手中,連皇上都拿自己沒有辦法。
“唉。”董鈺搖了搖頭,“老了老了。”
“杜江。”董鈺喚著杜知府的名字。“說吧,你是什麼時候打算背叛我的?”
“董大人,微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