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戚淵皺了皺眉,看到了一張揉搓的皺皺巴巴的血書。
“良妃的血書?”
“嗯。”薛壇點了點頭,“方才我怕有心之人利用,所以就故意藏了起來,這大理寺裡面,恐怕有內鬼。”
“連大理寺都有人安頓好了?”戚淵一陣冷笑,他早就該猜到的,這種救人於水火之中的人間地獄,怎麼可能沒有六阿哥的人,況且,大理寺作為審問犯人最好的地方,自然也是能獲取到更多的訊息,而且,也能很快知道,究竟是在哪一個環節,有人叛變。
“好手段。”戚淵喃喃的說出了一句,但薛壇並沒有聽清。
“上面寫的什麼?”戚淵問了一嘴,不知道薛壇有沒有看過這封信的內容。
“說良妃承認了自己的罪證,並且,還將當初為什麼沒有出現在軍妓營,解釋清楚,說自己認罪悔過,先行一步,在那裡等候……皇上。”
“放肆。”戚淵怒罵了一句,這個良妃,到這種地步難道還想要和皇上同葬皇陵?況且,咒皇上早逝原本就是
大逆不道的事。
“你自己看吧。”薛壇知道現在戚淵極為憤怒,也不再搭話,只是默默的回到了太醫的行列,看看能否再將良妃喚回一絲生氣。
戚淵大致的看了一眼。
原來良妃沒有去到軍妓營,是在臨行前,心中覺得會有詐,習月之所以拉上自己,是因為需要有個人頂包,所以她就沒有按照約定,前往軍營。
但最終,習月自食其果,到最後連個幫她的人都沒有,若是良妃去了,興許官兵們還能認得這位妃子,放了她一馬。
戚淵搖了搖頭,有了這封信,事情也就算真相大白,可以昭告天下,為尹清綺洗清冤屈。
但為什麼良妃要服毒而死呢?
戚淵皺緊了眉頭,十分不解。
方才他已經粗略的看過良妃的手指,的確有咬破的痕跡,應該是用她自己的血一字一句的寫下的,難道就是如信中所說,唯恐失顏面於天下人,才不肯當堂悔過的嗎?
害怕懸首三日丟臉?莫非她以為自己自殺戚淵就不會這麼做了?
如此拙劣的把戲,戚淵冷哼一身。
看來六阿哥的人下手非常快,只不過這手法,倒是太過於此地無銀三百兩了,而且,六阿哥知道自己若達不成目的,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才造了一封遺書,用來定良妃的罪,同時,也可以讓戚淵不再查下去。
這反倒讓戚淵對良妃和六阿哥之間,有了更深的興趣。
“老六啊老六,千算萬算,你還是算不過我。”戚淵的嘴角突然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
因為戚淵聽到,一聲:“良妃娘娘醒了”。
畢大夫果然技藝高超,在戚淵趕來之前,就已讓那個小侍衛先行一步,去宣了畢大夫來到大理寺。
畢大夫一來,便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用盡了渾身解數,終於解了良妃娘娘的毒。
“太子殿下,若不是發現的早,這良妃娘娘,很有可能就此香消玉殞了。”畢大夫看了一眼太子,這個人,果然有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