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海離職了,但是一年一度的教練競聘還沒有開始,而且這個奧運週期已經到了最末期,每個教練的組裡人員都已經固定,黃海組裡其他人還好,水平不高,臨時進了其他教練組裡也不影響。
但是蘇念不同,現在她的水平,去哪個組都註定是一號,註定是全組的重點,一時之間,還真找不出可以合適的主管教練,或者有想法的,都不敢在這個時候接手蘇念,畢竟她關係著這一屆奧運的半區。
王梁找很多教練聊了一圈,覺得沒有人能帶好蘇念,於是決定自己來帶。
王梁的執教水平毋庸置疑,他可是帶出過女乒00年代最厲害的球員的功勳教練,只是他現在是女乒的主教練,註定沒有辦法有更多的精力留給蘇念,大部分時候,蘇念就是一個人訓練。
偌大的場館裡,經常能看到蘇念一個人在練發球,練前三板,小小的身影看起來越發的孤單。
所有人都很擔心蘇唸的狀態,但她每天都還是樂呵呵的,只是白白嫩嫩的臉上開始長痘痘。
“為什麼你的臉上從來不長痘痘?”
蘇念從看到自己長痘痘的第一天開始,就喜歡盯著別人的臉看,她本來是重度顏控,這下看到誰臉上不長痘痘,就會上去問人家。
晚上下訓之後,景行看蘇念一個人拿著礦泉水瓶練習發球的落點,小小的身影在場館內的燈光下看起來分外的孤獨,走過去準備陪她一起練,哪怕是給她撿撿球,最起碼不要讓她這麼孤獨。
“我陪你練一會吧。”
蘇念抬起頭,盯著景行的臉看了好一會,看的景行以為自己臉上有東西,抹了抹臉。
“怎麼了,臉上有東西嗎?”
“我才發現,為什麼你臉上不長痘痘,我媽說我長痘痘是因為壓力大,你沒有壓力嗎?”
景行哭笑不得,他總是猜不透蘇唸的心思,他以為蘇念一個人訓練會難過,所以就來陪陪蘇念,沒想到小女孩的心思竟然在長痘痘上。
“我也不清楚,好像從小到大都沒有長過痘痘,可能是我比較容易出汗?”
景行還是認真思考了蘇唸的問題,不管什麼時候,蘇唸的問題有多麼天馬行空,他都會認真回答的。
聽到景行的回答,蘇念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個原因!”
蘇念沒有再糾結,“來,陪我練一下吧。”
景行放下球包,拿出球拍,走到球檯邊,彎下腰準備接發球。
類似這樣的事情,幾乎每天都會發生,有時候是景行,大部分時候是女隊的其他人。
所有人都知道蘇念承擔的壓力,奧運會舉辦的時間還是沒有定下來,無盡的等待,更像是籠罩在國乒頭上的陰雲。
外界對蘇念上奧運單打的質疑也一直沒有停止,為了不讓外界的聲音影響自己,蘇念解除安裝了所有的社交軟體,把自己全部投入到奧運備戰中。
不止蘇念,長時間的封閉訓練讓大家都有點急躁,大學生封校尚且還有課餘活動,精力更充沛的運動員卻只有日復一日的訓練,他們都承受著高強度的訓練,承受著比賽的壓力,而這種壓力,在國乒尤為突出。
從90年代開始,國乒長久不衰的統治地位,讓大眾對他們的勝利變成了習以為常,就算是經常看比賽的球迷都接受不了他們的失敗,更何況是不看球的人,對他們來說,國乒勝利才是正常的,但實際上,每一場比賽都很艱難,競技體育,沒有所謂的常勝將軍。
時間眨眼間到了春節,客觀原因,導致大家沒有辦法回家過年,教練組決定在基地舉辦活動,讓大家在高強度的訓練中放鬆下來。
教練組決定讓男隊和女隊分開準備節目,由各個教練進行評分,評分高的隊紅包就打。
這個訊息一公佈,整個基地都轟動了,要不是隔壁羽毛球隊年後有比賽,都想參與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