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帝等了半晌不見他謝恩,臉僵了僵,抬步出去。
他一走,所有皇子都回頭,羨慕的看著趙硯。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五皇子惱恨的瞪著他,一跺腳,坐下嗚嗚掉起了金豆子。
柳翰林喊了聲肅靜,然後開始繼續上課。
趙硯捧著書,正襟危坐。白嫩的小臉上堆滿了笑,別提有多高興了,連書本拿反了都沒發現。
上書房外,東北角的視窗。
天佑帝就站在那,目光透過雕花的窗欞靜靜的觀察著那小孩兒。
馮總管彎腰候在一旁,不敢問也不敢動。
天佑帝在視窗足足站了一個時辰,默默觀察這孩子回溯時間的規律。但凡柳翰林點名讓他背書或是提問,他就會不斷的回溯時間。
背錯了回溯,背不出來回溯,沒聽懂回溯,聽懂了回頭再聽一遍。
一個時辰,他能回溯十幾次。
天佑帝看了又看,實在不敢相信,他這麼多天所遭受的種種。都是因為這些芝麻綠豆,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事。
他先前萬萬沒想到強行回溯他時間的是個小孩兒。
他可以對心思不純的麗美人斬草除根,卻沒辦法對一個還是自己骨血的五歲孩子下手。
他才五歲,能懂什麼?
但完全不管又不行。
天佑帝從前從未正視過這個孩子,此刻他覺得有必要近距離接觸一下這個孩子,瞭解這個孩子的秉性。
然後才決定要如何對待這個孩子。
上書房傳來朗朗的讀書聲。
天佑帝收回目光,突然側頭問:“馮祿,七皇子是什麼時辰下課?”
馮總管連忙回:“七皇子還未正式進學,午後的騎射課是不用去的,未時三刻左右就下課了。”
馮總管總覺得近日帝王心思難測:陛下近日總是莫名其妙的暴躁,莫名其妙的嫌棄他,又莫名其妙的在意麗美人母子。
當然,這種在意對於麗美人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他心思轉了十八個彎怎麼也猜不透帝王的心思。
在他毫無所覺的時候,他已經重複回答了這個問題三遍。
天佑帝疲憊的揉揉眉心,又道:“你讓柳翰林尋個由頭,將七皇子單獨帶到上書房的偏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