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輦很快便到了上書房外,太子依舊早早的來了,瞧著精神奕奕的。
三皇子和四皇子還有五皇子精神也不怎麼好,一看就是用功了。
步輦停下,小太監上前叫醒了二皇子。二皇子籠了籠身上厚實的披風,抱著手爐下地。
六皇子和趙硯也緊跟著從另一輛步輦下來,兩人都是小太監抱下來。趙硯才剛落地,身後的六皇子一個沒站穩,就撞在了他身上。兩人齊齊跌倒在地,滾做一團。
二皇子顯然是嚇怕了,生怕再被波及,瞌睡一下子醒了,幾乎是彈跳開的。
三皇子見他這反應,忍不住就笑出了聲。
二皇子瞪了他一眼,甩袖就走。
滾在地上的六皇子就著小太監的手,吭哧吭哧爬了起來。趙硯也手忙腳亂的站起來,太子上前兩步,扶了趙硯一把,笑問:“可摔疼了?”
趙硯搖頭:“衣服厚,不疼。”他聲音啞得厲害,一說話像小鴨子再叫。
三皇子徹底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趙硯鬱悶。
還是太子看了三皇子一眼,他才悻悻閉嘴。
幾人陸陸續續的往裡走,趙硯和六皇子揹著書包,像兩隻小企鵝,一步三搖晃的到了座位上。
六皇子把書包往桌子上一放,趴下就開始睡覺。
趙硯伸手戳了戳他,六皇子動了一下,小腦袋微微揚起,嘟嘴道:“就睡一小會,父皇過來,你喊我呀。”說完,頭一歪,繼續睡。
趙硯抿唇,從書包裡摸出課本讀了起來。
只是讀著讀著,小腦袋就忍不住小雞啄米。再看前面已經睡得昏天暗地的四哥,和旁邊打著小呼嚕的六哥,他頭一歪也徹底趴在了桌上。
整個上書房,以太子為首的三個大的皇子正在勤奮溫習,五皇子雖是在讀書,但時不時就回頭看身後幾眼,他身後三個小的睡得不知猴年馬月。
也不知過了多久,桌面一聲巨響。
趙硯嚇得直接抬起了腦袋,就見柳翰林手拿戒尺,站在了他面前。
他前面,四皇子已經頂著書在罰站,右邊的六皇子攤開的手已經紅腫一片,眼神怨念的盯著趙硯。
柳翰林滿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沉痛問:“七皇子,你雖未正式進學,但既坐在這三尺講臺之下,就當勤勉上進。課堂上酣睡,你可知錯?可當罰?”
趙硯無辜的揉揉眼睛,瞪著一雙清澈又懵懂的眸光迷茫的看著柳翰林。
柳翰林叫他這樣看著,噎了一下,忽而覺得自己小題大做:不過是個五歲的娃娃,貪睡很正常。
他家六歲的小孫子不也睡到這個點才起。
但很快,他又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這是皇子,他萬不能因為孩子可愛,而寬鬆待他,這是在害他。
更何況,陛下今日要過來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