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刀疤臉才想起了之前那個跟蹤自己的年輕男人,兩位兄弟殞命在了他的手裡,這讓他感到憤恨,暴怒不已。
想必他就是那個女人的同伴了吧!
“我要弄死他,一定要……”刀疤臉低聲恨罵道,像是在同死去的同伴賭咒發誓。
……
“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麼嗎?”
站在鑫隆酒店的廂式電梯內,樓層不斷地向上跳動著,周學秋忽然開口打破了蔓延在兩人中的沉默。
卓烜一愣,神色疑惑,不解其話中的深意。
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超出了卓烜的掌控了。
周學秋極其異樣的表現,讓卓烜感到迷惑不已;而這一場幾乎是單方面的滅殺,也同樣使得他感到分外血腥與動容。
利用詭物佈置成一片修羅場,隔絕普通人在外。周學秋與卓烜輕鬆地接近那些迷惑其中的神選者,然後用利器收割他們的生命;部分意志力較強的神選者即使衝破幻境,周學秋也有十足的把握將這個散兵遊勇擊殺。
在這個過程中,卓烜更多的是扮演一個旁觀者的角色。
血腥的場景已經不再能輕易地引起他的生理反應,甚至讓他隱隱有了一種麻木感。卓烜親手殺死了那個沉浸在幻境之中、向奶奶懺悔的男人,他呆呆地看著對方變成屍體,一瞬間,情感如冷卻的熔岩般凝固住,一切終了。
不同於在“預知夢”中殺死偽裝成父母的倀鬼,被觸碰到逆鱗而因為憤怒出手;這一次,卓烜殺死的是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神選者。
只因為道路不同,他必須要殺死對方。
見慣了血與屍體,卓烜不再因此而戰戰兢兢,他冷漠的對待著一切,就如同一場破繭成蝶的瘋狂蛻變。
即便如此,除了“獸”,還有值得自己恐懼的東西嗎?
“還記得那個被你殺死的人嗎?”周學秋偏過頭,看著卓烜,語氣淡淡的,“他沉入幻境,說自己是壞人,其實僅僅是因為他的意志力不夠強大……你覺得,這裡的意志指的是什麼?”
“意志,大概是指有明確的目的,併為之堅定的信仰吧。”
“不,”周學秋輕輕地搖了搖頭,“他會被我們殺死,只能證明他是一個有信仰,有底線的人。”
“我不懂。”卓烜仍然不理解周學秋的語意。
樓層停住,電梯門緩緩拉開。
周學秋拍了拍卓烜的肩膀,他先一步邁出電梯,聲音不停:“不用懂,記好了,真正可怕的不是‘獸’,而是沒有底線、沒有信仰的人!”
沒有底線,沒有信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