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林中的狐族皆已化形,雖不知道行高下,但對於這五味瓜果自然是沒什麼興趣。
眾人象徵性的吃了兩口,餘下的時候多是小酌兩口,算是等著散場了。
酒已過三巡,那座首的紅衣女子一直默不作聲,到了這會兒總算是敲了一下那金缽,也不看小白狐一眼,淡然道,“遠行歸來,可有什麼見聞得失?”
“……”
這話問起來,小白狐一下子就愣住了,壓根沒想到該如何應聲。
眾人已是吃飽喝足正愁沒事可做,這一下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那倒黴精哪來的什麼見聞得失?瞧著這灰溜溜的喪氣相~”
“妹妹可別這麼說,人家昔日也是……”
話語未盡,尾席突然一陣酒樽果盤亂響,一個半大的綠衫姑娘突然尖叫一聲,慌忙之間衝進了場中,急指遠處的林間,驚恐道,“那兒有條狗!”
一眾姑娘見狀,盡皆“撲哧”一笑。
這一笑起來一下子就散了氣勢,左右之間但見著粉霧騰起,先前的一個個絕美麗人轉眼卻化作了一應大小不一的狐狸。
杯盤散落,鬨堂玩笑一起,全然沒了先前那般仙逸縹緲之感。
正當這一眾狐妖有些得意忘形之際,又是一聲叮噹脆響。
這一次是那座首的女子暗生薄怒,這敲擊聲響一起直震得林間枝葉窸窣亂響,場中一應狐妖也盡皆倉皇逃開。
眼看著散了場合,那女子臉色更是難看了不少,正在此時卻見著先前那個引路女子拎著一條半大的黃毛土狗飄然落地,恭敬道,“尊上,這是小蘇進來時帶著的狗妖,此刻道行尚不足化形。”
“未及化形的狗妖?”那座首女子看了簫廣陵一眼,好奇的問了一句,“你是何身份?”
那引路女子也沒等他應聲,順口繼續回稟道,“傳言那人間帝王當日與七位金仙鬥法於鹿臺,引冥府赤炎焚盡半城也逃出了朝歌。”
話還沒說完,被拎著後頸的簫廣陵突然伸出狗爪子捂住了那女子的嘴,一臉正色道,“沒錯,正是在下。”
這話一說完,本來還四散嬉鬧的一應狐妖齊齊愕然回首,目光之中滿是驚訝。
甚至是座首那個主事女子聞此言語,一時也免不了柳眉微皺,暗生訝異。
只不過就在簫廣陵鎮住場中眾人的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小白狐卻突然跳出來,伸出爪子指著他的鼻子痛罵道,“你滾!你是個什麼東西?你根本不配!”
“……”
這話一出,眾人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簫廣陵臉上卻兜不住了,眼裡淚花眼看著就撲騰出來根本擋不住。
眾人愣了一會兒,隨即又是鬨堂大笑,鬧作一團。
“真是笑死個人了,我還真以為那人王帝辛當真變成了一條狗呢。”
“瞧那條狗哭慼慼的樣子,真是好笑極了。”
“哼!敢情這是路邊撿回來的野狗解解饞還是怎麼?她倒也真是不挑。”
這瑣碎的言語一哄而起,便是那座首主事的女子一時也凝眉不語,甚至都沒有制止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