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西去群山連綿,幾乎沒什麼人煙。這青山觀雖不是在群山之中,卻也少有那麼些揚名的機會。
尋常宗門一般都講究個地利,這裡反倒是靈氣平平,並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
青青晃悠著尾巴跟著簫廣陵一路看了看,不過她對於這些小門小派的沒什麼好奇心,簡單看上一眼也就算了。
反倒是簫廣陵一路上一步一緩,隱隱好像是在尋找著些什麼。
“怎麼了?你這貓著腰找什麼呢?”
“我的小狐狸不見了。”
“不見了?這一排排廂房你不去看,你在這大殿之中看個什麼勁兒?”
那姑娘沒好氣的推了他一把,剛想走兩步卻見著他站在大殿之中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一時還感覺有些奇怪,沒想到簫廣陵卻緩緩閉上雙眼,並沒有解釋什麼的意思。
兩心知,身在天涯,心各一方亦可相知。
隨著呼吸緩下來,他凝神感受著心中的那一絲情緒,明明是閉著雙眼還是能夠感覺到大殿之中早已淡去的氣息。
當日路上伏擊的十來個青山觀弟子的確是將小白狐帶回了這大殿之中,只不過她身上的氣息並沒有移動到別處,而是在這大殿之中蜿蜒片刻就斷了蹤跡。
“……在什麼地方?難道是什麼陣法禁制隱藏了她的氣息?”
一念閃過,簫廣陵暗自皺了皺眉頭,睜開雙眼之後卻是攥緊右拳,信步走向了那大殿之前的供桌。
這青山觀和尋常的宗門不太一樣,殿首並非是掌教的座椅,反倒是一張長案上面掛著天地裱字,算是日常禮敬所需。
當世宗門並不少,但是名聲最顯的還是三清立教,分作人教,闡教,截教。此外西方還有一釋教,併為四方四教。
其餘一眾大小宗門或是專精器物,或是以獨門功法揚名,一般也不算是四海名揚,所以信奉最多的還是天地尊靈。
“怎麼了?你這狗眼倒是刁,這下是瞧著什麼了?”什麼動靜都沒看出來,青青倒是不嫌事少的在一旁玩笑一句。
“青青姑娘,煩勞你上前看看那供桌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簫廣陵隱隱感覺小白狐的氣息就斷在那桌案前,可是憑他的眼力實在是看不出什麼來。
“哼~求老孃的時候就一口一句姑娘長姑娘短的,當初你擺那臉色的時候,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這話本算是一個小忙,沒想到那姑娘竟然還瞄了他一眼,輕哼一聲沒什麼好脾氣的樣子。
簫廣陵暗暗皺眉,實在是沒什麼心思和她鬧下去,“簫某何時擺過臉色?”
“你瞧瞧你這現在這張狗臉!是老孃欠你了還是怎麼?”青青一瞥他那淡漠如一的模樣,一時還給氣著了。
眼看著她不上前檢視,簫廣陵也沒心思和她逗樂,徑直走上前作勢便要一拳打斷那掛字的牆壁。
只不過他剛走沒兩步,青青就冷笑一聲道,“姓簫的,你真要是有這狗脾氣,你就給老孃把那面牆給砸了。我保準你以後得跪在地上求我!”
“多慮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說完,青芒如赤炎一般攀上他的右臂,剎那之間伴隨著狂卷的氣勁,他攥緊右拳作勢便打!
青青在一旁眼看著他這一拳就要打壞那篆刻著陣紋的掛畫,暗自蹙眉微凝本想直接上前阻止卻見著他竟然也停了手。
並不是真的停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