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蕭這冰稜稜的一句話,立即讓臨樾呼吸一窒,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爹說他總不長記性,這話確實沒說錯。
每次他都能感覺到臨蕭真的要殺他,可每次事後他都能夠沒心沒肺的忘掉,總愛湊在他身旁,嘴裡說話也沒有顧忌。
有臨蕭在的地方連空氣都是冷的,臨樾已經習慣了這種氛圍,被他警告了一句,他也不敢再胡亂開口了,只是站在一旁不肯離去,想著臨蕭什麼時候心情好了,便可以教他幾招御獸之術。
“你說,如若是你,會怎麼對待你的仇敵?”
臨蕭突然的一句話,把臨樾嚇了一大跳,這可是他少有的幾次主動和他說話,可真讓他受寵若驚。
“如若是我的話,我得看看我那個仇敵與我的仇有多大?”
“生死血仇,不共戴天。”
臨樾眉頭一蹙,看了眼臨蕭的神色,只見他面上淡淡,說生死血仇時也不見得有多悲憤,甚至比他指點他御獸之術時還要漠然。
不過他手上這胖頭魚?和他有生死血仇?臨樾看著臨蕭手中抖的一直沒有停下來的阿丟,怎麼也看不出來它有這個膽子。
不過臨蕭說的有可能也不是這條魚,只是一個影射而已,弄不懂這其中的玄妙,臨樾只怕臨蕭等他的話等的心煩,只好硬著頭皮說。
“如若是生死血仇的話,便不要給他一刀爽快的,自然是要慢慢的折磨,讓他生不如死。”
臨蕭微挑眉,不動神色,“比如?”
“比如說我的仇敵落入我手中之後,我會讓他成為我的僕從,對我三叩九拜俯首稱臣,給他力量讓他強大,卻永遠只能屈居於我之下,以我的話為金科玉律,不敢辯駁只能順從,對我的一舉一動都膽顫心驚,每一秒都活在將死的恐懼中,卻惶惶不得所終。”
臨蕭凝神看著手中的阿丟,冷聲說了句,“你倒是有經驗的很。”
臨樾一愣,隨後反應過來趕緊解釋,“我也只是從書上看來的罷了,我沒什麼仇敵,真的!”
臨樾見臨蕭對他的解釋完全沒有任何表示,眉目歸咎不動,乾脆破罐子破摔的補充。
“我只是覺得這世間最大的折磨便是渴而不得,既然是我的生死血仇的話,我自然要給他最大的折磨,給他不停追趕我的力量,讓他覺得自己可以得到,卻永遠被我壓制。你想想,若是你被你的仇敵永遠壓著,是不是也很氣?”
話音剛落,臨蕭一道眼風便掃了過來,臨樾趕緊閉了嘴,整個人僵硬的和阿丟一樣不太敢動彈。
忽而臨蕭微勾嘴角,露出了一個本該邪氣十足的笑,卻因為他冷然的氣息,硬生生的讓這個笑也變成了冷笑。
“你說的對,既然是宿敵,就應該永生永世都被我壓在腳下。”
說完,臨蕭以極快的速度離開,臨樾瞧他的方向是往自己的住所而去的,猶豫了一瞬他便也提腳跟過去,左右他也沒有什麼事,他爹只讓他跟著臨蕭多聽多看,他的任務就是跟著臨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