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黑衣,顯然不是剛才那個猴急猴急只穿著件毛衣的貨。
怎麼看起來還有點眼熟呢?
何莞爾湊上去,藉著月光一看,大驚失色。
竟然是莫春山!
他怎麼了?怎麼倒在地上?
莫春山早已經看到了她,捂著肚子,艱難地說:“你……沒事?”
何莞爾搖頭,心裡直納悶——有事的是你吧?
他的臉腫了一半,嘴角猶帶血跡,捂著腰腹,看來肚子上捱了一下的。
何莞爾馬上心領神會,問:“剛才那刀疤臉揍了你?”
莫春山點了點頭,氣息不勻。
剛才那男人僅僅一個照面就對他下手,他一時沒躲過。本不該一腳就倒,無奈那人踢在他做手術的刀口上,頓時五臟六腑都在翻滾一般,由內而外地劇痛。
“你沒事吧?”何莞爾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有幾分擔心起來。
他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呢?難道那死色狼還下了死手?她忙蹲下:“怎麼,疼嗎?”
說著,她伸手,自然而然覆在了他捂著傷口的位置:“是這裡嗎?這個位置肝,很疼嗎?”
莫春山好容易緩過一口氣,輕輕地搖頭,慢慢地放開那裡。
疼痛逐漸消退,他額上有薄薄的一層冷汗。
何莞爾又注意到他臉上挨的那下,下意識手上抬,摸上了他的臉。
“你別動,我看看……牙齒沒事吧?”
她靠得很近,大眼睛清凌凌,視線放在他受傷的位置,專注又擔心。
然後,手指撫在他剛才被揍的地方,輕輕壓了壓。
“疼嗎?”何莞爾試探著問。
莫春山本想下意識地想搖頭,卻忽然艱難地說了一個字:“疼。”
何莞爾緊張起來,又靠近了些,手掌托住他下頜的位置,仔細觀察。
她的手指涼涼的,她離他的距離,只有幾厘米。
他能感覺到她呼吸的節奏和溫度,她身子倚在他手臂上的觸感,以及自己頸間跳動的血管,被她指側輕觸的感覺。
又酥又癢,似被她拿住了最致命的命門一般,都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