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自為之。”
莫春山的告誡,竟然和何莞爾當晚,與顧念最後的對話一模一樣。
何莞爾想起那件事,心裡就很堵,以至於後來情緒不佳面色難看。
盧含章還擔心是不是莫春山給她氣受了。
其實不是,莫春山說得很對。
她就是心裡有愧,還偏偏不自量力。
可她不會屈服——不管前路有多少艱難險阻,她都會用自己的方式,朝這殺人不見血的世界,宣戰。
深夜一點,城市的霓虹依舊閃耀。
不眠的都市,夜歸的人。
莫春山進了屋子,換了拖鞋坐在沙發上。
他揉著眉心的位置,臉上是難掩的倦容。
孟千陽狀態好得多。他殷勤地倒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輕聲說:“春山哥,早點休息,我明天早上來接你。”
莫春山點頭之間,小草已經聽到動靜醒過來,跳到主人膝蓋上,撒嬌打滾求撫摸。
莫春山手搭在貓頭上,它喉嚨裡就發憷咕嚕咕嚕的聲音,還嬌嗲地蹭著他的手心。
然而他的思緒卻總有些靜不下來,太陽穴一直在跳。
總覺得會有什麼壞事發生。
按理說,白天和鄭洪洲的會面,雖然不算很順利,但也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談成的機率很大。
之前鄭洪洲那樣惡劣的態度他都沒擔心過,所以今天異樣的感覺,不是來自於公事。
莫春山略一思忖,喊住了準備離去的孟千陽。
“千陽,你找人,幫我盯住一個人。”
孟千陽回頭,一點都不驚訝的模樣,只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