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千陽眼裡的戲謔愈發濃重,正要調侃她幾句,忽然手上一疼,被一股力量扭著,迫不得已地轉身。
然後發現自己臉貼在什麼堅硬溫熱的物體上。
幾秒後才反應過來,他被何莞爾陰了,一隻手被反剪到身後,整個人被按在車上。
孟千陽疼地齜牙咧嘴,剛要反抗,膕窩被頂了一下,又麻又疼。
這女人,力氣大就不說了,竟然還練過?
車外的動靜引起了莫春山的注意,紋絲不動的車窗終於落下。
何莞爾扔開孟千陽,拍著車窗大喊:“莫春山,桐城路橋的C1標段會出大事,你快去讓打樁機停下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可能整個地鐵會塌。”
莫春山眯了眯眼,視線漸漸彙集到眼前髒兮兮的臉上
濃眉、桃花眼,面頰上有細微的幾處擦傷,肌底透出的豔粉色甚至穿透浮在面板上的一層灰。而右眼瞼旁的小小一顆淚痣,讓他腦海深處隱藏的疼痛,又一次悄然出現。
不過,何莞爾這次主動來找他,似乎真有什麼事。
她剛才滿臉的焦急,嘴裡一直喊著什麼東西,似乎涉及到C1標段。
他警醒地問:“你在說什麼?”
說完,他抬眸看了眼一旁摩拳擦掌很不服氣的孟千陽,後者乖乖地來開了車門。
莫春山下車,立在何莞爾面前:“你再重複一遍?”
第一次和他站這麼近,何莞爾發現莫春山其實很高,似乎比何一笑、秦乾也矮不了多少,一身合體的西裝更襯得身型挺拔。
不過此時不是評價莫春山外形的時候。
她仰著臉,急速地對莫春山說著:“有人在國外網站上發犯罪預告,說今天內環路高架橋工程會出重大安全事故,還指明和桐城路橋有關。我知道C1標段有一段路程和地鐵一號線重合,如果今天要打進地面下的鋼樑正好是和地鐵線重合的部分,而且深度在三十米到五十米之間的話,那麼,鋼樑很可能會打到地鐵內部去!”
莫春山神色微動,聲音還算平穩:“我們的施工方案經過兩個月的反覆研究,不會有問題。”
“可是安若愚參與過施工圖的設計!”何莞爾幾乎是吼著說,“我不懂技術,但你知道他的專業背景。安若愚參與過施工設計圖的修改,你敢不敢肯定他沒有在施工圖上動過手腳?如果他改動一個關鍵資料,讓資料偏差幾公分,後期的資料會不會偏差幾米甚至十幾米?”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莫春山微虛著眼,淡淡地問道。
“先不要管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她幾乎是吼了起來,“莫春山,我就想問你,幾米的距離會不會讓本應當貫穿到地下幾十米的鋼樑,打到了地鐵的上部?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
莫春山沒等她說完便冷著聲音打斷:“你這是沒有一點證據支撐的奇思異想,如果我今天按你說的做了,結果是虛驚一場的話,你有沒有想過會有什麼後果?”
何莞爾愣了愣:“什麼?”
莫春山看了眼遠處的打樁機,回答:“今天的施工用的打樁機,慶州本地根本沒有,我們是從沿海一帶租來的機械。打樁用的鋼樑,也是特別訂製的,並且透過**安排以及交警的協調,阻斷了內環及外環的交通要道,才能將特製的鋼樑運送進城。”
“那又怎麼樣?”何莞爾問,有些不明白和她說這些有什麼用。
“**方面給了我們五個小時時間用來下樁,一旦工程停下,引起的是一連串的連鎖反應,我們的運輸合同、施工合同、租賃合同,都要重新修改簽訂,有可能還要支付鉅額的違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