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成願望,賀家的幾個人都相繼散去,只留下賀淵一個人完全沒有了剛剛一家人的感覺。
從始至終只有他們才是一家人,而他都是多出來的那個。
夏阮阮垂下眼眸騰出一隻手拉著賀淵,“別難過了,你還有我和寶寶呢。”
“嗯,我知道。”賀淵握緊了她的小手親吻一下,“今天讓你受累了。”
“你知道就好,還不快點幫我抱一會,寶寶最近都沉了,我手都被抱酸了,真沒眼色。”夏阮阮撒著嬌。
“好,都是我沒眼色,讓老婆受累了。”賀淵臉上又露出些許笑容,抱著欒欒哄了哄。
欒欒原本膽子大,就算是這麼多人的場合也不會哭,瞪大了一雙和葡萄一樣水靈靈的眼睛四處在看。
夏阮阮開啟了那個小盒子,裡面裝著一枚玻璃種小葫蘆,連一個耳飾的用料都要比它大得多了。
果真賀老夫人只是裝裝樣子而已,說什麼陪嫁的寶貝,真正自己的寶貝怎麼可能落在她手上?
賀淵看著欒欒的樣子心情也好了不少,頓時覺得賀馳屹也不是個事。
頂多就是和以前一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夏阮阮一邊舒展自己的手臂,一邊用餘光看旁邊一眾賀家人的走向,賀老夫人似乎正拉著賀馳屹的手背說些什麼,突然間手腕就抽搐了一下。
作為醫學生,夏阮阮本能的覺得這樣的抽搐應該並不是正常行為。
後來果然不僅是手腕開始漸漸頻繁的抽搐,就連賀老夫人的大腿也開始抽搐,後來直接開始站不起來跌倒在地上。
全程只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老夫人又開始口吐白沫即將意識不清。
夏阮阮下意識的就準備上前去搭救,但準備去的時候又一下子收回了腳步。
這個人從小到大不知道讓賀淵受了多少的委屈,之前又要毒啞他,又要燒死他,就在剛剛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他下不來臺。
這種人……真的值得她搭救麼?
是不是她死了更好?
夏阮阮的心中突然閃過這種想法,就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從小到大,她還從未對人有過這麼大的敵意。
“阮阮,去吧。”賀淵在她身後說,彷彿已經看透了她的所有想法,“救死扶傷原本就是作為醫者的職責,去吧。”
聽到這句話後,夏阮阮用最快的速度衝到賀老夫人身邊用幾根銀針刺入她的手中。周邊都沒有人來得及處理的時候,她已經完成了最快速度的急救。
看著她向老夫人衝過去的樣子,賀淵又露出驕傲的笑容。
是的,夏阮阮本該如此。
她那雙手應當拿起手術刀和銀針救死扶傷,成為一個光明磊落的醫生。而不是負擔起一個生命的重量,讓她在還未開啟的醫療生涯中添上一個巨大的敗筆。
雖然心裡知道夏阮阮這樣做的原因還是因為他,但他不願意讓夏阮阮這一生都因為一個惡人的生命而愧疚。
她還這麼年輕,生活才剛剛開始,有大好的未來,絕不能被任何事斷送。
至於那些骯髒的見不得人的事,就讓他來做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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