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煩不麻煩!”趙家嬸子連聲道,接著就將君嵐引到了自己的家裡。
趙家的小姑娘婧兒還在睡覺,只是被趙家嬸子移到了床的另一頭,並拍了拍床對君嵐說道:“將小溪放到床上休息吧。”
既然已經進了趙家,君嵐也不矯情,點了點頭,將乾溪放到床上,不意外的發現乾溪小小的臉上眉頭緊皺。
君嵐無聲的嘆了一口氣,真是讓人心疼的孩子,一旁的婧兒同樣小小年紀沒了父親,也讓人心疼,君之更是如此,父母不在了,自己還身懷怪病,君嵐不知道自責了多久。
夜裡的動靜一直也不見停,趙家離著幹家也不遠,君嵐只是站在院子裡,也能聽見不遠處的嘈雜聲。
可能是因為干將和莫邪都被找到了,趙家的院子並沒有人來敲門,君嵐緊張了一整夜,最後天色發白,遠處的聲音這才消停下來。
趙家嬸子和君嵐一樣,一夜未眠。聽到沒有什麼動靜了,這才開始在院子裡忙起了大家的早餐。
兩個月的時間不長,卻也足夠君嵐認識一個家庭。干將莫邪拼了命也要將乾溪送走,君嵐就知道他們兩個人活命的可能性十分小。
“嬸子,你知道師傅他們的事情嗎?”君嵐忍不住看向一旁忙得火熱的趙家嬸子。
聽到聲音,趙家嬸子的動作頓了頓,勉強笑了一下:“這種事情我哪裡知道,我昨天會去接你和小溪,也不過是早些年幹師傅他們和我透過口風,說是萬一有什麼意外,希望能幫小溪一把。”
君嵐聽明白了,師傅和師孃不單止施恩於自己,還施恩於趙家嬸子,同樣都是想要託孤。
只不過君嵐的能耐比趙家嬸子要高,而且當時是她離得最近,干將和莫邪才會第一時間將乾溪託付給君嵐。
這時,正房的門突然被開啟,君嵐一眼望去,正好對上乾溪的一雙眼睛。
“小師弟……”君嵐心裡難受,小心翼翼的說道。
不等君嵐繼續說,乾溪就開口打斷:“不必叫我小師弟,我知道父親和母親都不可能收你為徒。”
“小溪……”趙家嬸子猶豫著說道,“嬸子煮了點粥,你喝點吧?”
“多謝嬸子。”乾溪禮貌的對趙家嬸子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君嵐,“君姑娘,我知道你來找父親,只是想煉製一樣成功的裝備,我會助你一臂之力,作為你救我出來的謝禮。”
君嵐皺了皺眉:“小師弟,你在胡說什麼,我救你又不是為了一件裝備!”
乾溪不為所動,微微低下頭:“我知道,我也很感激你,只是未來的路還是需要我自己走。”
君嵐再次嘆了一口氣,走到乾溪的面前,屈膝蹲下認真的看著乾溪的眼睛:“我既然叫了你一聲小師弟,那你永遠都是我的小師弟,我現在只想問你一句,你未來願意跟我在一起生活嗎?”
君嵐已經不記得自己第幾次嘆氣了,看著眼前的小男孩,小小的個子就要承受這麼多。
過了良久,乾溪抬頭看著君嵐,口中吐出兩個字:“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