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仙棲崖到雲中山山神廟,距離很近,尤其是新修了棧道的情況下,即使不使用“最短路徑下山法”,也可以很快走過去。
新制的棧道沒有幾個人用過,在山風裡顫顫巍巍,但其實結實的很。
他之前還找了合適位置,準備在崖壁半腰上開個洞,但只是刻了槽,還未著手鑿制。
而且鑿洞的話,還要考慮以後將棧道換成階梯的情況,預留出足夠空間。
山下水潭大小已經穩定了下來,周邊經過這一年多,也變得草木豐茂。
水潭依然沒有名字,裡面的龜鱉在這雲中山裡過得很快活,身形普遍大了一圈。除了前些日子,方長吃了只鱉外,它們數量倒暫時沒啥變化。
幾株小樹組成的陣法依然在運轉,而且越來越凝實。
受了靈韻滋潤,年初新栽的那幾顆小樹,也變得高大茁壯,只是秋日臨近,葉子微微泛黃。
但是比起周圍來,這幾顆作為陣基的樹,葉黃時間比周圍其它樹木晚了很多,說不定過些年,它們也能四季常青。
陣法激其詭譎而厚重的霧氣,遮擋了懸崖棧道之餘,也是勸退外界到來的普通人。
從崖下往東,只需翻過幾個山頭,就能到山神廟所在的那個山坡。
又到秋日,一路上山間景色如去年此時一般,紅黃交錯,在陽光下絢爛的很。x www.x
前幾天剛下過秋雨,山間流水也漲了許多,嘩啦啦聲音響亮。
小動物們有的開始大量進食養膘,有的開始在自己小窩裡儲藏食物,準備越冬,哪怕其中很多,在冬天裡也能找到吃的東西,但動物也有危機意識。
走在無路山間,方長看到,仙棲崖邊那隻雕正在捕食。
它在空中展振雙翅,滑翔追逐著一隻兔子,而後收攏雙翼,俯衝直下——然後撞在了石頭上。
似乎腦殼甚硬,即使這下發出了巨響,它還是迅速爬起來,飛入天空。
瞅準還在逃竄的灰兔,它再次撲下。
這次倒沒有撞上石頭,但也沒能抓到兔子,而是直接撞在了另外一隻妖獸身上,捱了頓胖揍,掉了好幾根羽毛才逃脫。
“唉,這傻雕真是,又傻又莽。”
方長內心暗自搖頭嘆了句。
他緊了緊背上包裹,繼續朝前走。x&n.x
山神廟倒是改觀頗大,短短年月裡,前面的小路就被踩得寬闊凝實。
到地方時,方長還發現有普通人祭拜完正在收拾供品,看裝束應該是外面官道上的行人,自從山神廟名聲起來後,路人們經常或獨自或結伴來這裡,求保佑求平安。
不過他沒有打擾,而是默默開啟了“相逢何必曾相識”的效果,從那人身旁直接走過去,在山神廟前施術打了個招呼,進入了章山神洞府裡。
“方先生請坐。”
見到方長到來,山神章淳很是高興,他趕緊去泡茶,還端了盤糖炒栗子:“這是剛剛新做的,還熱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