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過幾天,是時候下山一趟了。
解決原身執念問題,方長一直記著,卻並未去費神費力,只是依照冥冥中那份預感,在靜靜地等待。
如今祛除執念的這份機緣,如今終於現了一絲端倪,自己只要下山按照合適方向前行,自能有所進展。
不過並不急,現在不是最佳下山時機。
方長調整了下肩膀上棋盤,繼續朝前行去。
行不多遠,便就來到那座半人高山神廟,卻見這裡有祭祀痕跡,廟前小爐裡還有幾枝燃盡香尾,幾許香灰。
方長走到廟門前,輕輕跺了跺腳:
“章山神,方長來訪。”
幾乎是瞬間,山神章淳身影便在廟門前現形,他看著方長扛著的大石,有些驚訝又有些忐忑,生怕方上仙失手砸壞自己廟宇,他立刻道:
“上仙小心,這是?”
“棋盤。”方長回答很是簡短。
章山神四周一望,看到小廟旁邊松柏下,他經常和上仙所坐之處,遂朝那裡一指:“方上仙,可放於此處。”
聞言點點頭,方長扛著這刻畫有棋盤,個頭巨大沉重的石頭,走上前。
而後將和山神慣常坐的那塊大石,一腳踢下山去。
“那就安放在此處罷。”
說完,他把肩上石頭放下,小心安放在新騰出來這位置上。
而他後拍拍手,摘下身上棋簍,對旁邊章山神笑道:“這便是棋盤棋子,若山神有暇,可於這幾天學習下法。”
山神行禮道:“小神惶恐,竟讓上仙如此費心費力。”
方長在一旁石頭上坐定,擺擺手笑道:“都是興之所至,閒著也是閒著。所謂逍遙,無非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或者說,不想做什麼,就能夠不做什麼。”
章山神同樣哈哈一笑:
“對上仙這種逍遙,小神卻是羨慕得緊。”
“也是各有好處。”方長道,“自由自在,卻也前路不明,只能獨自默默走下去。不過能夠走上這條路的人,都已經堪破了這些事,全然不會受到其困擾。”
他棋力不高,不過山神也剛剛入門,教授過程頗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