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按照方長了解的管理,城隍們更多會在巡遊陰差們一擁而上解決完問題後,才會在他們的彙報中得知事情經過,哪怕城隍廟門口也是如此。
年輕人感嘆道:“既然如此說,改日我在城隍廟前幹辦公務的時候,順便買點香燭貢給城隍老爺。安穩在城裡活到這麼大,真沒想到還有城隍老爺的一份庇佑在,如今知道了,自然要有些表示。”
而後他有些遺憾和後怕地,回想著剛剛的過程,自言自語:“我竟然不知道城隍老爺是能夠治這種東西的,還以為這下要跑死在街頭,或者被這黑廝害了性命,活不過今晚了。”
方長想起之前所見到的事情,他笑著對年輕人說:“我認識你,你是衙門裡的幫辦吧,那天走在街上,看你正和個賣西瓜的理論,贏得了周圍人的滿堂彩。怎麼這份機靈勁兒,在逃命的時候便用不上了?”
年輕人訕訕笑道;
“這個黑乎乎的鬼根本聽不懂我說的話,便是我嘴皮子上有萬分本事,這時候也用不出來呀,然後就著急,更是想不到還能往城隍廟跑。”
方長點點頭,對年輕人說道:
“看你今晚又累又怕,定然是不好受,早些回去歇息罷。”
“嗯嗯,那我先走了。”年輕人鬆了口氣,說道:“平時不覺得,如今被這東西追趕,死到臨頭倒是忽然想起來,後悔平時沒有多陪陪家人了……唉,我這就回家去,想他們。”
話畢,這個年輕的幫辦米玉成,便轉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頭也不回。
看對方的身影從街巷轉角處消失,方長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在腳下。
這隻黑乎乎的鬼被綁住後,不停地掙扎,力氣十分巨大,還數次想鑽出去遁進地下。不過方長的繩子被他帶在身上好幾年,早已不是凡物,絲絲地束縛著這隻鬼,讓其分毫掙脫不得。
而且方長還用一隻腳踩在了鬼背上,牢牢掌控著形勢。
以他那足以移山填海的力氣,便是下面的鬼再強壯百倍,也不會有翻盤的機會。
方長看了看腳下的這隻鬼,嘗試了下,發現果然無法溝通,便放棄了。而後他伸出手來,望著星空掐算,試圖捕捉靈覺中那絲微的感應。
但是,這樣也沒有成功。
和之前大劫中天象被遮掩住不同,這次的感覺十分怪異,就好像天象暫時無法顯示全貌一樣,結果十分詭譎,難以解算讀取出來。
“算了,先帶回崖上吧。”
方長搖頭想到,而後他將腳下的鬼,拎住繩子提起來,而後另一隻手解下揹包,在裡面翻找了下。
還好揹包裡物品夠雜夠多,他選了個手指頭長,裝藥的小瓷瓶,揭開蓋子,而後將手中的鬼對準瓶口,徑直塞了進去。那鬼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但這嚎叫聲也被方長封住,而後被乖乖塞進瓶中,蓋上封口。
朝著裝好的瓶子輕輕吹口氣,使其牢固起來,方長將這個瓶子揣進懷裡,而後看了看周圍環境。
這個時間點兒,去找客棧顯然是不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