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力氣終究有限,用水桶打水灌溉田地,必然不是可以大面積推廣的方式。尤其是考慮到挨著河邊的田地,其實面積很有限的情況下。
河面很寬敞,河道中央很深,差不多有十數丈,大河裡的水靜靜的流淌著。以方長的視力,可以看到近岸邊水下有不少魚兒在遊,還有水草在隨波招搖。、
這條河裡的水量很大,但是這裡的水,無法被周圍的百姓們用上。
前方不遠處有許多人在聚集。
方長按落雲頭,悄悄地的走了過去。
走到近前,方長髮現這裡很熱鬧,許多人在忙忙碌碌做著準備。有人在裝飾花車,還有人在整備沒有底的花船,以及許多服飾、器具。旁邊兒還有個吹打的樂器班子,拿著嗩吶、竹笙、鐃鑼等等。
還有小販聞訊趕來,推著小車叫賣上面的雜貨。
但是這群人裡面沒有什麼小孩子,所以小販們即使賣力叫喊,生意也不怎麼樣。
方長還在人群裡聽到了哭聲。
以他的耳力,能夠同時收集到在場全部人的聊天聲音,所以只用很短的時間,他就弄明白了這裡正在發生什麼,以及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這裡的百姓們也在祈雨。
他們沒有等待州府裡的行動,而是發揮了主觀能動性,朝這裡一座前些年一度很靈驗的廟宇祈求。
廟就在河邊上,方程看過去,見廟宇還算堂皇,廟門口上面的牌匾,鎏金了“河神廟”三個大字,牌匾末尾處,還有本地名流的落款。
搖了搖頭,方長離開這群人,朝廟宇的方向走過去。
到了河神廟門口,他抬起手,用中指指節虛空叩了三下。
“篤篤篤——”
雖然是輕輕叩在空氣中,但他的動作依然發出了敲門的聲響,與此同時,廟裡的河神也感覺自己的腦門前不遠處,被輕輕敲了三下。知道是有高人來訪,河神趕緊展開視線,看見廟門外正在靜靜等待的白人,他立刻出門迎接,將其請進自己的洞府。
“不知道上仙前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河神恭敬行禮,並說道。
方長拒絕了河神將自己讓進座位的動作,他站在廳堂之中,對面前的河神說道:“不知外面那些百姓正要做的事情,閣下可否知道?”
河神瞬間猜到了方長的來意:這是來興師問罪了。
他苦笑一聲,再次行禮說道“外頭那些百姓們的行事,實在是愚鈍,但小神最近自身難保,已經沒有什麼氣力去阻止了。”
這倒也說得通。
方長看了看河神,這位神祇的身軀已經不夠凝視。
河神此時也解釋道:
“對於我們這些微末小神來說,最大的風險莫過於百姓們不再相信,這比被遺忘五還要可怕。畢竟,神,其實是活在人們心中的。”
“幾年乾旱下來,百姓們多次為此前來乞求,小神無能為力,早已經將靈驗的名聲敗了大半。”
“如今百姓們做出過激舉動,小神也已經沒有力氣、沒有能力去阻止他們。正好上先來此,還望出手救下那兩個孩童。”
方長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