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陶子民搖頭道,“我們這些人都飄忽不定,沒有固定的位置待,便是找到同伴,也沒有更好的位置,所以我們直接走段路,隨便找個隱蔽避風的地方就行。”
方長點點頭,繼續趕路。
旁邊兩個拉著爬犁的雪人,越走越快,後面被爬犁走出來的轍印,則很快在風雪之下變得不可察覺。
“說起來,只知道你是妖怪,你的原形是個啥?”
走在路上有些無聊,方長問躺在爬犁上,有些沉默的白騰。
“我?”
聽到方長的問題,白騰疑惑了下,旁邊的陶子民也因為感興趣,立刻支稜起耳朵來。抬頭望著頭頂極夜的天空,以及天上的縷縷極光,白騰陷入了回憶中,緩緩說道:
“我啊,原本是這極北雪原上一隻野鵝,就是海邊上,黑背白腹,搖晃行走的那種。我們這些野鵝天敵不少,每天除了下海捕魚果腹、築巢育仔之外,就是躲避白熊和海豹的捕殺。”
“後來我很是幸運,忽然在某一日因緣際會開了靈智,曉得了更多生存之法,便獨自在雪原上游蕩,尋找更進一步的機緣。後來遇到了第一個修行人,他知道我是妖怪之後,對我說了很多話,待了幾天才分開。”
“當時我雖然不能言語,但心裡明白,我們之間的那些交談,最終促成了我後面煉化橫骨的機緣。最終我歷經了些艱辛,還算順當地化形,結果就在這時,那修行人又碰到了我,於是大喜。”
“他告訴我,正需要人去這群妖怪中間臥底,搞些情報回來。我即顧念他的恩情,又想著這是和天下相關的重任,於是便答應下來。接下來我高調地遊蕩在冰原上,最終還是和玄武堂的人打了一架,才被注意到,招納進去……”
後面的事情,方長和陶子民已經知道了,白騰在這玄武堂裡面,作為預備學員,被看管的很緊,也導致他接觸不到什麼情報。
直到遇上這次去總部的機會,他才混入其中,在總部得到了重要訊息。但他又沒法將這些訊息傳遞出去,只能冒險請求同伴們派人來接頭,結果接頭人來了之後,他們又雙雙暴露,被拉到路邊處決,幸好遇到方長才被救下。
真是跌宕起伏的故事……
方長在心裡搖搖頭,暗自想道。
一行人的速度依然在上升,雪人的腳步速度過快,白騰和陶子民已經看不清他們的腿,而爬犁則如離弦之箭一樣,在雪原上面激射,不時地因為經過高崗而躍起離地,繼而落回。
還好白騰和陶子民都不是凡人,因此這種路途並不覺得刺激。
前方有幾道斷崖,方長看了看,對爬犁上的二人說道:“我們去那邊吧,找個避風處,再建雪屋,供你們養傷。”
對於方長的安排,白騰和陶子民自然沒有異議。
於是三人便去斷崖那裡。
這裡的斷崖猶如利劍一般指向黑色的天空,崖上和崖下都是深厚的積雪,但是斷崖立面上只有冰和露出來的石頭。寒風呼嘯,吹過斷崖時候因為吹哨子一般,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裡還不錯。”
後面的兩個雪人已經減緩了速度,爬犁也平穩地停了下來。